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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掉的东西,就丢了且要丢的彻底一点。
她是不会再要的,更何况……
杨嘉仪转头看向虚掩的房门,她这不是已经得了一块上好的璞玉么!来日方长,她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镌刻。
申时三刻·公主府
夕阳为杨嘉仪描了层金边,念安正在为她打理着身上的衣裳。
按照礼制,他们应该在今日一早就入宫拜见皇帝。可沈知韫那会儿刚刚入睡,她便差人去宫里传话,将入宫的时间改在了晚上。
“驸马,这会儿该醒了吧。”
杨嘉仪问着念安,她倒是没想到这驸马能睡的很。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迟疑的脚步声。
“驸马爷,安。”
念安探头望去,沈知韫静立在那儿。
杨嘉仪顺着念安的视线看去,沈知韫早已穿戴整齐。
杨嘉仪看着沈知韫,他那一袭素白锦袍不染纤尘,仔细看那衣襟交叠处绣着极细的暗纹,夕阳的光斜照时若隐若现,有点像雪地里偶然探出的新笋尖。
她看着十分舒服且喜欢,只不过他要穿这身衣裳去面圣,却是素净得有些寡淡。
沈知韫正低头整理袖口,修长手指拂过布料和褶皱时,腕骨从宽袖中露出一截,白得几乎与衣衫同色。
他未抬头自然没见到杨嘉仪打量自己的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能睡,这一睁眼太阳都快落山了。
杨嘉仪走到沈知韫身前,挡住了本是照在他身上的光,杨嘉仪的影子落在沈知韫身上,像极了拥抱在一起的样子,沈知韫看着这光影愣,只听杨嘉仪笑着打趣自己:
“咱们驸马真是能睡,新婚之夜竟然比我这个新娘子还能睡。”
沈知韫耳尖微红。他才想起来,今日本应该与公主进宫拜见皇上,结果却因昨夜种种……天将亮才入睡,眼下这般可如何是好。
“微臣……”
沈知韫肉眼可见的慌张,本是被杨嘉仪逗弄微红的脸,此刻竟然变得惨白。
“别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事的,一会儿,你同我一起入宫就好。”
杨嘉仪安抚着他,随后自袖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鱼袋,她的指尖勾着金鱼袋的锦绳,在沈知韫腰间比了比。
“靠过来一点。”
沈知韫顺从地往她的方向靠了一点,玉冠束起的丝垂落几缕,扫过她手背。
杨嘉仪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白的颈侧线条流畅,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前世她怎么没现,她的驸马竟生的如此好看。
“这是父皇赐的金鱼袋。虽说翰林院修撰这职务只有六品,但你是我的驸马,自然也不会有人能将你欺负了去。”
上一世,沈知韫也是在尚公主后皇帝给了一个翰林院修撰六品的职务,本朝驸马都尉为从五品、特许金鱼袋。
这一世,倒是也和前世一样不差分毫。
只不过,上一世沈知韫婚后不得公主喜欢,时常惹怒天家,翰林院里那些捧高踩低的家伙,明的暗的没少欺辱沈知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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