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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韫静静听着,掌心仍轻覆着她的手背,温热源源不断地传来。
“若是因他办事不利,直接处置了倒也无妨。”
杨嘉仪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区区一个内侍,父皇断不会为此深究。可如今......”
她指尖突然收紧:
“如今他死在自己宅邸,还偏偏是场蹊跷的大火。”
杨嘉仪声音愈冷峻:
“大理寺一旦介入,难保不会有人借题挥。父皇若疑心是我......”
后半句话消弭在唇齿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窗外树影婆娑,将斑驳的暗影投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沈知韫眸色微沉,声音清冽沉稳:
“殿下,莫慌。我们且细想,徐掌事既刚受过责罚,此时出事反倒显得刻意。
若真要构陷殿下,何不等风波平息后再动手?”
沈知韫执起案上茶壶,为杨嘉仪换了盏新茶。
氤氲热气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明晰:
“依微臣之见,这把火未必是冲着殿下来的。”
“哦?”
杨嘉仪挑眉,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
“徐掌事任教坊司使多年,经手的密档不知凡几。”
沈知韫声音略低,却听的清楚:
“前几日,微臣在翰林院倒是听说大理寺刚调阅过教坊司几年前的籍册子……”
杨嘉仪眸光一凛:
“你是说……”
沈知韫轻轻按住她微颤的手:
“徐掌事定然是知道些什么要他命的事……”
“徐掌事,他是胡贵妃的人。”
杨嘉仪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沈知韫的衣袖,她回想着昨日的事:
“昨日我入宫时......胡贵妃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要我放过徐掌事。”
她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试探:
“你说......会不会是她要了徐掌事的命?”
话音未落,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攥住沈知韫的手腕。
沈知韫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她贴近耳畔,几乎毫无保留地将秘密倾吐而出:
“我在胡贵妃宫里瞧见了东宫的猫——那畜生叼着的,竟是她寝房里的璎珞!”
她的呼吸灼热,扑在沈知韫耳侧:
“我昨日还故意提起她腰间的玉带,那是太子送她的……她的脸色确实有些变化……
杨嘉仪的指尖在他掌心重重一划:
“我怀疑,她腹中怀的根本不是父皇的骨肉!”
沈知韫瞳孔骤缩,背脊瞬间绷紧。他完全没料到杨嘉仪会就这样将如此要命的事说给自己听,慌乱间抬手捂住她的唇:
“殿下慎言!”
他的掌心掌心触到她柔软的唇瓣,他的耳尖顿时烧得通红:
“这等话岂能轻易出口......”
话音未落,忽然感到掌心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杨嘉仪竟伸出舌尖,故意在他手心轻轻一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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