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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伯和师父给江南这处的两位师伯还有师祖您老人家准备了很多南疆特産,我估摸着时日也差不多了就换了条道,走的水路过来,也快些”陈生憨厚地笑着,说着就要打开包裹给师祖看,被岚竹擡手拦住。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先净手吃晌饭,过後再看也成的”岚竹招呼了阿冬帮他到後院竈房端晌饭的吃食,药痴在院子里打了盆水来给陈生,阿冬还从夥房拿了些热汤以及干净帕子来递给陈生。
敖曜进了药庐小院的门,就看到个身量高且浑身结实的陌生青年在院子里净手擦脸,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满了物件。
“咳咳”敖曜还未说话,一股冷风呛进了喉头他轻声咳嗽了起来引得那陌生青年转过脸看着这个在院门廊下剧烈咳嗽的高大青年人。
敖曜咳得面上泛红平顺了好半天,待他再要开口,这憨厚青年从石桌包裹里拿出了个竹制小罐递到敖曜面前,“这是蜜炼的川贝膏,你吃吃看,这咳疾不治好以後换季都是个问题。”
敖曜接过竹罐,就看这陌生青年笑弯着对桃花眼看自己,“谢谢。”
青年听了敖曜的谢也还了礼,还是笑着看敖曜,盯得敖曜一阵发毛,“可还有事?”
青年笑着伸出手说道,“小份川贝膏十文钱。”
敖曜无奈摇了头,从袖口摸出枚珍珠来,“那兄台看这珠子可以换多少?”
青年接了珠子,桃花眼倒是认真了起来,他对着阳光看了会,“那兄台以後可以在我们药王谷的任何分舵拿这蜜炼的川贝膏了,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调上一个专门的药方给您。”
敖曜点点头,“那就有劳。”
阿冬将饭食端上了饭桌,走到院子里喊药痴和陈生用晌饭,他还要去门口看看敖曜有没有回来,不曾想走到堂屋门口就看到憨厚的陈生和高大的敖曜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相携而来。
“二师伯,师祖说他要去山上找点东西让我们先吃”陈生向阿冬作揖道。
敖曜看到阿冬就微微笑了起来,没有拿竹罐的手牵着阿冬的手,“手这样凉?这刚开春,还是得仔细些。”
陈生一双桃花眼在二人之中逡巡了两个来回顿时福至心灵,拿出收进口袋的珍珠来双手给敖曜奉上,“不知是师伯丶师伯公,这珍珠还请您收回。”
阿冬看看敖曜手上的小罐,又看看陈生奉上的珍珠,“师侄你这是做生意做到阿曜身上了?”
陈生不好意思挠挠头,“陈生初来乍到,确实没有想过这一层,但愿没有得罪师伯公,请您对陈生的无状多多包涵。”
阿冬看这个憨厚青年羞红了脸也觉着有趣,倒是这会端了其他饭食的岚竹来打了圆场,“好了你们俩不要欺负这位师侄了,饭食都好了赶紧吃饭。”
陈生躬了身请敖曜丶阿冬以及岚竹先入了席,自己则在岚竹下手坐了下来,等其他三位动起了筷子他才拣了些淮山丶山笋等吃食到自己碗里。
“那你从水路过来还算太平?”吃饭这功夫敖曜知道了这是从南疆过来的陈生,也关心起他远道而来的行踪。
“回禀师伯公,还算太平,前两年汤氏将军不是将那北地人打回了彭城以北的地方,再往南去还是比较太平的,我这一路过来听说去岁以及这刚刚过去的新岁,官家可是向北地纳了不少岁贡,去往北地签那劳什子停战合议的官员这几日才回的望都。”
“你在人间游走多日,这民间可有什麽说法”岚竹想起之前汤氏主要兵将被问斩,只有左翼右翼的黄梁二位将军因为当时没有跟着汤阴汤飞回望都而逃过一劫,最後还连累了安国伯林征被褫夺爵位,连坐受罚最终导致那林朗年幼失怙。
“还能有什麽说法,老百姓考量的还是那安稳度日,能有个吃饱穿暖的营生就行,至于谁来做这个官家,真的不是他们会去想的事情”陈生抱着根棒骨啃得津津有味,这一路过来虽然还算太平但是吃肉的日子并不算多,想来这山上的日子可比山下好过得多。
“如今战事平缓,对于百姓来说也算是好事,只愿眼下这太平日子能多延续些时日”敖曜对于汤阴丶林征那患难与共的情分也只是感慨,对于他们这些跳出人间享有比人间更长寿命的生灵来说,这朝代的更叠更不是他们的考量范围了,如何在这段时间能帮着更多的人,也算是不浪费他们一身技艺增加功德了。
新来的陈生被安排进空着的东厢小院,敖曜自打回了山上就是天庭安排的不知山水涧的水君了,他谢绝了天庭青龙神宫那处给他建立水府的安排随着阿冬搬进了西厢的小院,岚竹自然是要给他俩腾出些空间于是搬回了自己位于药庐隔壁的竹屋里。
之前有林氏的两个小子在西厢住着给阿冬和敖曜带来了很多不便,在这刚把两人送下山的当晚,敖曜与阿冬二人就在那小院里罩着同一条大氅暖暖地抱在一处欣赏月圆的夜色。
“今日听那陈生的说法,想想当初在军营与林征丶汤飞他们月下喝酒的日子也只是过去了两岁而已”阿冬缩在敖曜的臂弯里享受敖曜给他按摩的手劲。
“这是伤感了麽?”敖曜轻吻阿冬的侧脸怜爱地用唇摩挲了他两下,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那会从暗门离开了山里,舅舅就同我说过,这些俱是人间的运势与定数,我们入世不过是为了加快些进程减少生离涂炭而已。”
“那你这麽说,林征的死还有林朗这打小父母见背的事情都是定数?”阿冬转过脸来,一双杏目一错不错地盯着敖曜的。
“是的,都是定数,包括他们会遇上我们也都是定数”敖曜在大氅下稳住阿冬的腰身,“只是今天来的那个陈生,我一时间拿不准。”
阿冬看敖曜敛了眉眼便捧着他的脸擡起来,“拿不准什麽?”
“不知道,我只是觉着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而且你不是说他是药痴在南疆的徒弟捡回来的麽,那这来路并不明,”敖曜盯着阿冬那浅绯的唇舌看了会,“算了,左右也想不出什麽,不如阿冬师傅与敖曜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说罢深深地吻上阿冬唇舌,而他怀里的阿冬也放软了身子接受那新的一轮。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药馆建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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