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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别来无恙
有了陈生的坐镇很快药王谷在江南的分舵——不知药馆就热热闹闹地建立了起来,原本药痴的构想也被陈生和敖曜两人联手否决。
陈生认为这上山的路比较不便不利于前来看诊的人而敖曜则是认为人气复杂,如果遇上那心存歹念或者是浊气不佳的人来到山上,反而会脏了此处的风水,于是距离不知山最近的承州城街市上开起了间店铺,陈生就从山上那东厢的小院里搬了出来,而阿冬和岚竹也排好了班轮番来到店中坐诊。
一时间承州城里传遍了:新开的不知药馆里来了两个俊俏的郎中,引得不少姐儿婶儿的三天两头地往药馆跑,倒是给药馆创了不少收益而阿冬和岚竹也忙碌了起来,时间更是如白驹过隙般转眼过了好几个寒暑。
这日轮到阿冬换班,敖曜一早就带着阿冬下山来,二人用过早膳散着步往魏家茶棚走去,刚走到魏家门口那老槐树底下就听到争执的声音,敖曜与阿冬两人互相看看对方,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些兴味于是快步往茶棚小院走过去。
刚进了小院院门,那争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小时候真的在山上住过,但是这会雾太大了,寻不到上山的路,”少年人的音色清亮,中气也足。
“你说上山的路你找得就是找得,找不见我也没有办法,我这只是个递消息的地方,只能等山上的人下来才行”说话的是魏武,一个过了而立的汉子,他前两年从父亲老魏手上接管了这个茶棚,还是头一次遇到这麽个不好说话的主。
“那山下原本有个书院的,书院我也没有瞧见啊”少年很是着急的样子,这个汉子给银钱也不愿意开口。
“书院这会放假,知之先生跟着柳老板去襄城了,你要找他也找不到的”魏武准备去後院把马准备一下,待会敖曜跟阿冬师傅要过来牵马往承州城去。
“那我要怎麽做你才愿意给我指个路?”少年也越说越没有耐心,他暗中发力想要使点非常手段逼着个油盐不进的汉子说出上山的办法。
“魏武,大清早的,何事这样喧哗,别再把小三子给吵醒咯”敖曜跟阿冬在院子门口听了会,敖曜看着这个少年背影有些眼熟,看他有些怒火攻心的样子便出了声,也算是给少年一个提醒:这里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不曾想魏武还没有向敖曜搭腔,那个少年倒是先转过脸来,一张俊朗的面容上立刻堆上了兴奋的笑容,“师父,你可让朗儿好找,”少年说着就往门口敖曜与阿冬这处跑了过来。
阿冬这会才看清少年眉眼,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转头看敖曜,这少年这容貌轮廓跟那柳羽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那眉眼不似柳羽那般精明,面容看起来也更加俊逸些,少年来到敖曜近前伏下身行了弟子礼,“林朗问师父安,”少年又向阿冬施礼道,“问师娘安。”
少年擡起头来笑着看阿冬,阿冬从他那爽朗的笑容中瞧出了些促狭的意味来,那形容让阿冬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军营主帐内冲着他促狭一笑的林征将军。
阿冬转过头看敖曜,“这是,林朗吗?”
敖曜点点头,新岁之前敖曜只身去往钱塘了一次中间路过了望都,在柳羽那处宅院里小住了几日顺便看看林朗这段时间来的武艺剑术。
“亏得师娘还记得朗儿”林朗看到他熟悉的人之後也不像刚才那般剑拔弩张了,整个人气质神态都像换了一个人,看得後面的魏武啧啧称奇,这年头的孩子变脸速度都这麽快的麽。
这会有了林朗在敖曜与阿冬也不好再共乘一骑,以往都是两人一马一道儿去,跟岚竹换了班後岚竹再一个人骑着马回魏家茶棚,随後步行回山上药庐。
林朗是第一次去承州城,他以前在山上那段时日因为年纪小课业重下山的机会很少,也难怪魏武不认得他,不愿意说出上山路径的具体方位。
“林朗,”阿冬和敖曜各乘一骑相互交换了眼神後,敖曜开口喊了林朗的名字。
林朗转了身来看敖曜,“师父。”
敖曜听他回了话便微微夹了马腹,他座下的黑马往前踱了几步赶上林朗那匹五花马,阿冬不善骑术这会骑着匹略矮的白马在几步远的地方缀着。
“你这是一个人从望都过来的?”敖曜刚才看他孤身一骑,行装也很简单一路风尘仆仆的,俊朗的脸蛋上还有些黑黑的东西。
之前在魏家茶棚敖曜请魏武给林朗准备了热汤,这孩子倒还听话好好洗漱了番,换了身雅青短打更显出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来,现下路上他一个人心事重重地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让敖曜有些在意。
林朗听他这麽问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碍于师父问话不能不搭理的规矩,林朗也只能开口道,“是的,朗儿一个人来的。”
敖曜皱了眉,“对洪氏那可有交代?”
林朗听到洪氏的名字脸色变得更加阴郁了些,闷闷不乐道,“我临走前给表姑母留了书信,说是来承州城找寻师父还有……”
阿冬在後面几步远的地方听了个大概,这会也打马上前来不赞同道,“岚竹如果知晓你这样行事,也定然不会赞同。”
林朗听到阿冬的话,低了下了自己的头暗中摩挲着腰间小袋里的东西,不再说话,敖曜看他沉默下来又看了看阿冬,“待会去了承州城我先陪你到柳氏的琴坊去个信,你这算是偷跑,不让家中长辈知晓落脚的情况也不稳妥。”
林朗从小对于师父敖曜都是言听计从的,相对的与敖曜交心不多,他这次偷跑出来的缘由便也没有同敖曜说清,只对敖曜的叮嘱给予了最基本的回应。
三人三骑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进了承州城,林朗一进城就被敖曜拽走了而阿冬则是牵着白马往他们不知药馆而去。
等到了药馆後门,阿冬将马牵进了院子放在屋後的马厩里,又打了盆水仔细地净了手才带着行李走进後堂的房间,将行李放好来到前院遇上正在吃早膳的岚竹。
阿冬看岚竹一边把着本书一边要掰饼子便接下了饼子,帮他掰好放进汤里,“你这喜欢泡馍的习惯得改改,左右对脾胃没有什麽好处。”
岚竹笑着喝了口汤,用白瓷的勺子挖了泡细软的馍吃了两口,“早上开门到现在我都接待了五六个看诊的,药痴昨天傍晚带着陈生去延陵城给一户夜惊的孩童看诊,馆子里只有我同两个夥计,可算等到你来了。”
岚竹说完又调笑道,“今天这样迟,是早上没起得来床麽?”
阿冬无奈摇头,“敖曜辰时就把我叫起来了,那会他都出去在山上跑了一圈了。”
“确定是叫起来的,不是别的什麽……”岚竹心情不错,今天一早开门就有喜鹊在枝头叫唤。
自打成了郎中开了医馆,岚竹这人也开始迷信了起来,他总觉着今天会有什麽好事,故而心情也如这春光般灿烂,但面对岚竹的难得调笑阿冬选择手动捂嘴防止这人再说出什麽臊人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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