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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楼边听着嘟嘟声,边走出门查看情况,那李阿姨吵得急赤白脸,凌秋则显得淡然多了,与她再争论也是对牛弹琴,第一时间就选择打电话报警。
李阿姨眼看撒泼没用急了,一巴掌打下了她的手机,垮下的脸泛起了肉波,涂了红指甲油的手指隔空在凌秋脸上乱戳,她依旧趾高气昂:“我跟你说,不要拿报警吓唬我!”
孟北没有接听。
符楼正欲拨打110时,小灵正巧收摊回来,赶紧过来拉架,但李阿姨还跟炮仗一样轮番输出,她只得在一旁尴尬地拍着她的背,等人缓和一点才说:“您儿子跑出来找妈妈呢,我在二楼撞见了,先去照顾一下吧。”
李阿姨攥住小灵的手,着急地问:“没摔着吧,你看着点了吗?”
“没事的……”小灵笑了一下,手却不动声色地挣了挣,丁修远一看就知道她在强颜欢笑,其实被抓得挺疼的,他沉默上前,力道极大地将李阿姨的手从小灵身上掰开。
李阿姨的大喇叭一瞧是丁修远就消音了,似乎忘了还在跟其他人骂架,只记得家中还有个儿子,叫唤着儿啊就仓促下了楼。
就这样,这场毫不讲理的乱战以丁修远冰冷的眼神结束了。
凌秋感激不已,招呼他们来家里吃顿饭,但小灵有些心不在焉,应该是忙活了一天很疲倦,还是回自己家了。
丁修远倒是要走了几块千层饼,还直不楞登地朝凌秋要链接,她笑着问:“这么好吃啊?”
他小心拿着这薄薄的饼,生怕给它捏碎了,正要转身就被人热情的搭话,丁修远显得不知所措,轻轻点了点头:“好吃。”
这还是符楼第一次听清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干净清脆,语调又舒缓低哑,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很独特的声色,唱歌应该很好听。
符楼本想跟着凌秋进屋,胳膊却被这个半生不熟的人拉住了,他还没回头,这人毫不费力地就把符楼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符楼一脸茫然,只见这高个子花臂帅哥迅速卷起了他的衣袖,手臂上还残留着小灵画下的花,好像确认了什么似的,凌乱的碎发下黑漆漆的眼睛直瞪瞪的,打量着符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符楼退后一步,强调道:“我还小……哥哥。”
所以根本不可能跟你抢姐姐的!
丁修远深呼吸了几次,看起来像在下定什么决心,可再度开口时竟然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原来你是那天小灵免费画花的小男孩。”
符楼记得他们相见到现在为止也有三次了吧,结果这人悟出了一句我们原来见过。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很快丁修远解答了他的疑问:“我有点脸盲……但你身上有小灵画的花,我能对上号。”
符楼沉默了一会,问:“那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那上次看到和张青生在一块的人也是你了,”丁修远好像在努力辨认符楼的面部特征,可小孩子,特别是好看的小孩在他眼里千篇一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他索性放弃,面无表情道,“你们掰了吗?”
符楼真心实意地:“啊?”
且不说有人会好奇一个陌生人的人际关系,当面直接八卦,就算问也不是这么个问法,何况丁修远好像也不是个很关心别人的人。
甚至他都有点认不出符楼!
突然之间,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符楼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用他的语言结构淡定地反问道:“你和张青生哥哥是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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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丁修远只是有点社恐。
丁修远点点头。
符楼慢悠悠绕着他看了一圈,眉梢一动,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丁修远忽然心里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一不小心掉到了一个软绵绵的陷阱里头。
符楼现在有些怀疑,王之松嘴里的社会人士的头头该不会指代的就是丁修远吧,毕竟连李阿姨都不敢逞嘴上之快的人,名声应该不是一般的差,刺头都可能排不上。
怕不是声名狼藉得快赶上黑社会杀人放火那波人了。
但符楼肯定不能直白地问,只能拐着弯儿装糊涂,他歪着头,却带着点真实的不解:“你为什么要问我们掰了没啊,难道你早就知道了那件事?”
“他这么对你了?”丁修远问。
两人好像在心照不宣地打暗号。
符楼盯着他瞧,对方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但他无缘无故地觉得丁修远有点震惊,处于一种茫然状态,虽然仅凭外观来说这人没有任何肢体语言。
“对啊,说不定,”他左看右看,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他哥哥也是这么接近你的。”
这次,符楼看见丁修远的眼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撑了撑,一双浅棕色的瞳仁终于从要死不活的境地里逃了出来,可迎接他的是再一次的暴击——
一个好看但记不住的小男孩抬头冲他眨了几下眼睛,天真童稚的双瞳迸发出难以言喻的明亮,身后似乎有毛绒绒的尾巴在摇,可长相可爱的他却一脸严肃地问:“你仔细想想呀,从一些细节里面,你看不出来吗?”
丁修远沉默了。
不说话不回答,并不代表他没动。当着符楼的面,丁修远迅速掏出了手机,从联系人那一行删除了张百泉,太过干脆了当,让符楼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短时间内将他给催眠了。
不然从中作梗离间两人这招怎么这么好使?
删完后给符楼展示了一番,丁修远顶着一张毫无波动的脸,轻轻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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