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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楼直觉他稍微松懈了些,但这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
凌秋这时转身回来,撞见丁修远仍然站在门口,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进来所以跟小孩交流,她知道面对这种人就该强硬地请进屋,于是热情十足将他往门内推。
丁修远直直僵立在原地,被她推得无法,用技法灵巧地一躲,闪身进了屋子,这一过程行云流水,凌秋连他半个衣角都没抓到。
凌秋有些遗憾又有些费解,叹着气道:“见到我怎么总是跑呢。”
符楼望着禁闭的房门,欲言又止。
他其实还有点话想跟丁修远说……
到了晚上,林程从单位赶回来,得知了家里被剪网线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饭也不吃了就要下楼理论。
凌秋赶紧拉住他,防止事态再一次升级,无奈地说:“警察找了,赔给我们一些钱,维修我也找好了,她那人一直都这样,再去吵也解决不了什么。”
林星幽幽道:“怪不得看不了电视了。”
林程不买账,硬要找上门去:“她怎么不敢当着我面搞,还不是看人下菜碟?”
“今天不是有喜事吗?”凌秋见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笑着将他又按了回去,“吵架容易招霉运,先吃饭吧。”
“对啊,爸爸升职加薪,按惯例,”林星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不让走,软着声音撒娇,“这周末带我们出去玩嘛,好不好?”
在母女俩的左右加持下,林程气消了大半,可这几年这座城市该去的都去了,两天时间也不够他们跑太远,于是问道:“可是不知道去哪呢。”
“好像还没来得及庆祝小楼来我们家,”凌秋笑了笑,对正埋头吃饭的符楼拍了拍肩膀,“小楼有什么建议的好地方呢?”
突然把“话筒”递到了他嘴边,符楼有些懵,咽下了一口饭,支吾道:“听说城郊风景好像很不错,爬山,看风景,野炊都挺好的……”
他的想法正中下怀,林星有些兴奋,忙不迭对父母补充道:“那里还有温泉可以泡!”
林程与凌秋对视了一眼,算是在彼此眼中赞成了这个建议,林程关心地问:“小楼想带些什么吃的?我明天去买,不要和叔叔客气。”
符楼见他们满含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周六要去比赛,可能没有时间去。”
符楼要去参加象棋比赛凌秋还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日期竟然冲突了,为难道:“我们不在家你怎么办呢?要不先把你送……”
林程皱起了眉头,打断了她:“孟北最近不在这呢,他也不能来临时照看一下。”
联想到没有回复的消息框——可出门也不代表不看手机啊,孟北怎么能做到一走就消息全无的呢,符楼困惑地说:“那他去哪了?”
“他呀,”林程冷笑了一声,“离平市常驻失踪人口之一。”
高中时期,林程因为帮孟北打了几次掩护,被他“顺路”带回家吃了一顿饭——其实是被孟北蹬着自行车强行拉走的,只不过和孟家父母打了个照面,他们就记住了他是孟北的好兄弟。到后来孟北时不时借口北上南下的打工,一走就是一年半载,孟家父母问起林程,他就说自己并不清楚。
可结合林程的前科,他们始终觉得他一直在隐瞒孟北的行踪。
想起这些,林程就满肚子苦水没处倒。
“可能有什么急事,过几天就回来了。”凌秋警告了林程一眼,又转头笑着安慰符楼,“比赛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去接你,咱们有车,晚上出去玩也是一样的。”
林星使劲儿给他使眼色,就差蹦跶起来大喊“他答应”了!凌秋见自家孩子闹腾过头了,忍不住提着后衣领,把她控制不住的手脚拽回来,闷着咳嗽了一声。
符楼瞥了一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林星,轻眨了下双眼,善解人意地说:“好呀,下午五点我在家里等你们。”
……
林星趁着父母都不在的时候,逮住符楼,脸上是抑制不住地开心:“张青生这几天没和你一块诶,是不是没一起玩了?”
符楼一愣,看见林星像打了胜仗一样得意的脸,不禁问道:“好像你们没见过几次面吧,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张青生?”
林星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点奇怪,她将符楼拖到小角落里,边瞄着门口边悄声说:“他是gay诶。”
符楼顺着问道:“什么是gay?”
林星神色凝滞了,纠结地看了符楼许久,这副表情好像在看一个差点上贼船而误入歧途的人,她自顾自地痛惜了一会,才干巴巴地道:“就是男同啊。”
“嗯?”符楼费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不理解具体的含义。
林星见他还是一脸茫然,双手摁在符楼的双肩,用力摇一摇,强调道:“男同性恋,喜欢男的。”
这一摇,把符楼摇醒了,宕机的大脑又开始缓慢运转,他匪夷所思地反问:“男的也会喜欢男的?”
这种新鲜的知识涌入大脑不亚于他看一次走进科学。
林星对他表现出来的震惊很满意,满意得再次给符楼此时迟钝的大脑抛来一颗炸弹,丝毫不考虑现在的符楼能否接受这明显超出认知的事情:“我当初都怀疑他接近你是不是居心不轨。不然他为什么只盯上你?”
事实证明,符楼确实,简直无法想象:
这个世界上,男人也会喜欢男人。
他第一次从别人的感情里感到由衷恶寒,想到自己有一丝可能被张青生觊觎,哪怕那是一瞬间,自己都好像被粘稠又恶心的性包围了一样,那些不经意的触碰不再单纯,它们被打上了某种暗示,告诉符楼,你现在从头到脚都需要被搓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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