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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一看,天花板吊灯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记得这个吊灯最外侧的一个灯泡不亮很久了。
再一看,桌上放着还没来得及收拾走的旧灯泡。
转头又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顶端有蒸汽水泡,手背一碰是温的,温度刚好。
里面还掺了蜂蜜,甘甜又解渴。
一口气喝完后,嗓子和胃都舒服很多。
他想起今晚喝酒是因为思念妈妈,遗憾她不能参加他的婚礼。
在妈妈去世后的这些年里,他就像是一颗尘埃,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走,行李箱拿在手里,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他不属于这栋豪宅,也不属于哪家酒店。
他只是寄居在这世界上的一个人。
今天他站在这片土地,这里就是他的家,明天站在另一片土地,那里就是他的家。
他是四海为家,也是浪迹天涯。
从来没想过更换坏了的灯泡,也没想过要好好对待宿醉过的自己。
如果是平时扭了脚,他会选择住在酒店,借助轮椅或拐杖,瘸着一条腿继续工作,等时间慢慢修复,总会好的……
好像从未有人为他做过这些。
檀诚是他的助理,平日对他关怀最多,但那也是他付了钱,他执行了员工对领导的关怀。
那颗新灯泡似乎有什么魔力,在一众灯泡中散发着独特别样的光彩。
就和沈清鱼那个人一样,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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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商牧刚下楼就见大厅里贴了好几个喜字,窗户上还是被爱心围绕的双喜贴纸。
角落里堆放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半人多高落在一起。阿姨正指挥工人将系好的一串气球粘到房梁上。
礼炮筒七零八落放在桌上,商牧拿起来,对着箭头指示标记好奇拧了一下。
‘嘭’地一声,窜出无数彩色花带和碎片,着实吓得他肩膀一颤,扔到一旁。
阿姨听见了,赶忙进屋:“商先生你起来了,快把衣服换上,一会儿车就过来接你和小鱼了。”
架子上挂着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
商牧瞥了眼,又扫了扫凌乱的客厅:“就一套吗?”
“是啊,”阿姨点头,“婚礼时间满打满算4个小时,您不需要换别的礼服了,如果不小心弄脏衣服,现场是有更衣室的。”
商牧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我指的是,沈清鱼呢?”燕杉听
阿姨左右张望了一下,商牧也跟着她的视线走,见她眼前一亮指着那堆气球:“在那!”
什么?他一直在客厅?
商牧起身,果然看见一堆气球中有个人酣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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