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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我是你爸,我明天在哪里等你。”
梁浅在陆辞秋要骂人前赶紧挂断电话,深呼了口气。握紧左手,勾了勾嘴角。
“真的不下来吃饭?!”
听到魏芸在楼下重新叫了他吃饭,回了声,站起身,走出房间,缓步下楼。
大厅内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菜肴,旁边的扶手架上摆着个大型蛋糕,蛋糕旁边还有个绑着歪歪扭扭蝴蝶结蓝色的盒子。
梁浅快步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面前忽的被摆上了碗金灿灿的长寿面。
眼下的面食上用胡萝卜雕刻着“生日快乐”还有两个鸡蛋被做成小鸡崽的样子,憨萌憨萌的。
魏芸将筷子递了过去,笑道“来来来,先吃长寿面长命百岁,天天开心,不管你今年23还是16要记住妈妈都不会嫌弃你。”
筷子在“小鸡崽”头上戳了戳,又一筷下去,夹起根爽滑的面条,面条在暖黄色灯光散发着金灿的星光。
梁浅低下头,笑了笑,吃了口,抬起头偏过,对着旁边神色期待的魏芸,道“妈,你也太幼稚了。”
魏芸赌气的一掌轻轻拍到梁浅后脑后,忍不住笑道“没办法,还不是你和爸爸把妈妈当小孩。”
面食被筷子挑起
“嗯,谢谢妈妈。”
少年看着眼前碗里的面条,抓起筷子,伸了进去,挑起,铲起的巨大面团被强硬的塞入口中。
这碗‘面团’是饭店今天剩下的,听说是卢式鸡煲的汤,爽滑入味,口齿留香。
这碗‘面团’也是老板娘看他忙一天没吃饭,特意端来的,端来时面条根根分明在灯下也泛着水润的金光。
可是自己还没动筷就被人叫去干活,到现在回来,面条就已经坨成‘面团’了,自己倒是没吃出来他们口中说的什么深层次东西。
只知道自己肚子叫的很响又伴随着刺痛,坨掉的面条也很噎。
角落里的少年拼命的往嘴里强塞着‘面团’,被噎到时,枯瘦蜡黄的手用力的拍打着胸口,眼睛一直留意着大堂的时间。
2016年7月10日北京时间2200点。
店门外的雨又大了起来,必须要赶紧回家,但他不想回家。
“别吃了!”
身后忽然响起道爽利中透着微微不耐的声音,那声音主人快步走到少年面前,吼道“早让你吃,那么多人外面还忙不过来?坨面条好吃?别吃了!我给你换一碗。”
少年看了眼,眼前老板娘不耐烦的神色,躲过她要抢碗的手,低垂下头,张了张嘴,道“不用,坨掉,吃得快”
老板娘不解道“哎,那坨掉的有刚做好的好吃?”
看着的这个少年并没有回话,手还在强硬的往嘴里塞着面条。
眼前坐在角落里的少年身材枯瘦,皮肤蜡黄黯淡,偏偏那低垂的眉眼精致,像个奇怪破旧的玩偶呆在那里,被过长刘海遮挡住的眼睛一直往外瞟着,手拼命往嘴里塞面条,微微叹了口气,劝道“羽珩,你今天一天都没休息,我这是新开业很忙但是我不压榨员工。你要吃坨的也慢点。”
解羽珩放下碗,抽了张纸,擦了擦唇,道“薇姐,你没有压榨我。”
解羽珩又拿起碗,站了起来,将桌面收拾干净后,走向洗碗台。
薇姐眼前的少年,专注的洗着碗,背影更加显得整个人枯瘦如柴,衣服就像挂在他的身上,洗碗时,背上两块快要破体而出的肩胛骨,带动着洗的发白的t恤,微微鼓动。
回过神时,少年正抓起椅子上,破旧的背包把店里自己给他的多余蛋糕装了进去后,就要冲进雨里。
脱口劝道“带把伞走吧,我伞多。”
解羽珩愣了下,看了眼薇姐手里拿着的伞,又抬回眸,对着薇姐的眼睛,道“谢谢,不用了”
少年冲进了斜风细雨里。
薇姐在他背后的店里,骂道“哎!你这小孩怎么死犟呢?!淋雨好玩吗?!”
回应她的只有雨砸向地面的拍拍声。
“他不想欠别人的,你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出来工作了呢?”
薇姐听到声响,偏过头,撇了眼,身边不知道什么来的,正在嗑着瓜子的员工,又看向解羽珩离去的方向,陷入那段回忆中。
等回神时,叹气了口气,转过身,被身边还没走,磕着瓜子的员工吓了一跳,想着要是不回答他,今天自己不知道要被吓多少回,回道“是啊,他刚来面试的时候,我都不敢收,他说他真的很勤快,我看着他瘦成那样又太小了,幸亏长得高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收童工,我天天看着他拼命干活抢着活说真的我就没见过比他眼里有活的人,有时候一口水都不喝。”
员工吐了口瓜子壳,道“他爸妈不管他吗?这么瘦?”
眼前的员工,不罢休的继续嗑瓜子,听下去的欲-望很强,无奈道“管他啊,他现在不就回家了吗?”
“?”
看着眼前自家员工懵懵的表情,燕姐忽的一笑,道“还不赶快去收拾不要下班了?!等一下把你锁里头。”
员工丢下手中抓着的瓜子,连忙跑进更衣间又探出头,大声道“别!要回家,我马上去!”
薇姐听着里头的傻员工说完话,好像还撞上了个桌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呵呵直乐,转过头,看着外面,那磅礴的大雨,听着雨声,又回忆起刚刚站在这里想起的事情。
〔解羽珩第一天来的时候,礼貌又疏离,站在门口诚恳的问着自己还收不收人,那时候吧,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也太瘦了吧!干的了活吗?原本是不想要他,最后被他的诚心与特长加可怜才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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