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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谁都没想到,重逢来的快到让四个人各个措手不及。
彼时我正坐在更衣室的桌子上,燕鸣山站在我腿间,我环着他的脖颈,凑在他耳边说着不入流的玩笑话。
而陆玖年领着人开门闯了进来,比我和燕鸣山的表情还要难看。
我越过来人,看向他身后的成箫。
熟悉的声音时隔多年再次响起,和从前一样吵,我却听着比从前舒心不少。
“付景明?你他妈就是那个金丝雀?”
我推了把燕鸣山,在他快要杀人的眼神里跳下桌子,靠在他身上,笑着看向成箫,吹了个口哨。
“嗨宝贝儿,过了这么多年,你说话还是如此的难听。”
叙旧
不知道是否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情况。
明明旧时光时的自已经随着岁月打磨悄悄没了踪影,但遇见同样来自那段时光中的人,发现对方如同记忆中一样无甚变化时,消失的那一部分自己便会重新跳出来。
一些从前的习惯不由自主重现,我没拦住自己口癖爆发,同往常一样冲成箫犯贱。
我对自己下意识地口吻有些感慨,怔愣了片刻后,回神抬头,才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我话一出口,整屋子的人都陷入了令人尴尬的寂静,除我以外的每个人,脑袋里好像都在想不同的事情。
燕鸣山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我还靠在他身上,听得见他压抑又深的呼吸声。
成箫则是像石化了一样站在原地,眼神似乎想冲我传递什么,来回乱瞟,头却比什么都僵硬,死活不敢扭一下。
我挑了挑眉,有些玩味地看向他旁边站着的人,第一次面对面看清了这位“成夫人”的真容。
陆玖年,一个在圈内咖位不低,但也不算太高的演员。
这人最早是因为一组校园感十足的地铁照片从而在网络率先走红的,自那之后没多久便出道了。出道后运气好,参演了大导演方裘的一部作品,演技表现颇佳,自那之后便片约不断,事业稳步上升,出于长红的状态。
他本人的气质和当初互联网上点击恐怖的个人词条描述一致。
阳光清爽,没什么攻击性。往下垂的狗狗眼和不怎么锋利地五官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包容温和,单凭外貌来看,他和圈内人广评的那种“老好人”还真是相差不远。
我与同类型的人打过交道。
这种人一般在人情世故上根本挑不出错误,和他们相处总是浮于表面,却很舒服。
所以按通常情况来预测,这位陆玖年先生初次同我们见面,大概会表现的比较热络,然而现在该圆滑世故的人却什么也没说,挂着和善礼貌地笑,眼神却莫名有些冷淡。
我同成箫对上眼神。
这人显然不打算处眼下这个尴尬又复杂的场面。
我目光里带了几分谴责,但还是老老实实做了第一个开口的人。
“是陆先生吧?”我清了清嗓子,“久仰。”
陆玖年看向我,无论是笑容还是语气都挑不出什么错误。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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