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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小溪
况允驰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取拐杖了。他借了两辆自行车。白色的给李十安,黑色的给自己。
李十安问,“甚至都能骑车了?”
“嗯,骑车没问题。”
盛夏,晴空万里。
一前一後骑着车,沿着河流的河堤奔驰而行。李十安在前,况允驰在後。左面是清澈河水,波光粼粼。右面是碧绿稻田,风吹稻浪。他们在阵阵虫鸣中穿梭。
感受炽热的风。闯入耀眼的夏天。
到达稍微宽阔一点的河堤路段後,李十安兴奋地松开双手,张开双臂,迎接清风。划破长空。脚下仍在自由地踏动着脚踏板。
况允驰後来居上,追上李十安。擦肩而过时,况允驰轻轻拍打一下李十安悬在空中的手背,发出一点清脆的声音。
“啪——”
向前疾驰,越来越远。李十安生气,重新握紧把手,加快脚踏的频率,试图追击。这下变为况允驰在前,李十安在後。两个身影在郊野之间飞驰。
穿过河边的一片小森林。况允驰顺着岔路小道驶下河堤,最终停留在较为平坦的鹅卵石河滩上,单脚踏地,回头。身後是一片阳光在水面上洒下的金色的星子。
李十安随後而来,停留在况允驰的身侧。
“去踩水吗?”况允驰问,“这水看起来不错。”
李十安点头,“嗯。”
把车停在小山坡下面,挨着停放,整齐划一。走到河边,脱了鞋,赤脚走去河水中。河水清澈,浅,鹅卵石在水下反射着热烈的阳光。河水被骄阳晒得温热。
踩进水里。墨绿色的水藻在河底漂浮,滑腻。他们小心翼翼。
一直走到了小溪与河流的交汇处。
小溪是从山洞里流出来的,经过山洞黑暗的吞噬,温度变得很低,冰凉沁人。与河流偏白的颜色相比,小溪的颜色更偏绿一些。
于是在河流与小溪的交界处,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清晰的界限。
他们一脚踩在河流里,一脚踩在小溪中。左脚温热,右脚冰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带来触觉上的刺激。
李十安险些承受不住,踉跄一下。为了避免摔倒,况允驰下意识搀扶李十安,李十安下意识拽紧况允驰的手臂。
时间似乎停滞了两秒。
他低头看着她,她也仰头看着他。
况允驰识趣地放了手,收回手。
按理说李十安也应该放手的,这样才不会让彼此尴尬。但李十安松不开手。
“松开我会摔。”李十安说,“借你胳膊用一用。”
况允驰应道,“嗯,随便用。”
他扶她慢慢往河边移,挪到河岸上,站在草地里。找到一块树荫下,翠绿的干净草地,并排坐下,双腿悬于岸边。
李十安从包里拿出了她准备的两个西红柿。盛夏酷暑,水果蔬菜要冰冻的才好吃。
挑选了一处稍浅的地方,把西红柿摆放在小溪底部,让冰凉的溪水不停冲洗。饱满的西红柿被溪水反射出起伏的纹路。
阳光在水下被揉碎成金色的星子。
等到西红柿凉透,他们坐到河边树荫下,抱着西红柿,安静啃一口。鲜嫩多汁,酸甜可口。蝉鸣声此起彼伏,树林间投下斑驳光影,时光悠悠。
李十安想着,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也挺好。
水声潺潺,微风阵阵。一群小鱼在河底嬉戏游玩。偶尔会有一条大鱼混入其中。看起来肥美的大鱼,若是烤或者焖,味道肯定很不错。
李十安动了歪心思。
想过下河捞鱼,但手头上没有任何捞鱼的工具,没有鱼叉更没有鱼竿。她也没有徒手捞鱼的技术,真要自己捞鱼,肯定不现实。
所以只能靠别人捞鱼。
不远处,河水较深的拐角,正有一个中年大叔,专心致志地钓鱼。
大叔脚边摆放两个桶,一个小桶,一个稍微大一些桶。小桶里装的是红色的鱼饵,大桶里盛满了水。
偶尔有鱼奋力地摆动尾巴,溅起些许水珠,洒到桶外。
大叔坐在露营椅上,悠闲靠着椅背。鱼竿固定在身前。偶尔拧开随身携带的水杯,喝一口浓茶。眼光倒是始终盯着波动的河面。
稍有异样的动静,大叔立即起杆,拉线。一条黄辣丁在空中翻腾,拉近,被大叔握在手中。取下鱼鈎,放进水桶,成为鱼群中的一员。
从他专业的渔具和游刃有馀的神态来看,应该是一个高水平的钓鱼佬。钓鱼佬钓的鱼,那才叫肥美。
李十安提议,“去找大佬买条鱼怎麽样?”
“好,”况允驰问,“谁去?”
谁去这事,李十安确实还没想过。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按惯例是以石头剪刀布来决定。他们选择照惯例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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