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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最初只进行一盘,单次定胜负。李十安出的石头,况允驰出的布。李十安输了比赛。
“这样太仓促了,”李十安纠正游戏,“三盘两胜才科学。”
况允驰依了李十安,继续进行游戏。
到了第二盘,李十安还出石头,况允驰还出布。李十安又输了比赛。
两盘皆输,结果已定,没有再进行游戏的必要了。
况允驰直言,“你输了,该你去要鱼。”
李十安攥紧拳头,“知道!”
她酝酿情绪,打腹稿,组织一段向陌生人要鱼的语言,以及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行动时,况允驰轻轻摁住李十安的脑袋。
“等着,我去。”
况允驰走去了钓鱼大叔那边。
隔太远,李十安听不清他们的具体交谈内容,只能看见一副静态画面。钓鱼大叔是坐在折叠椅上的,况允驰半蹲在一旁。看样子,估计交谈得还算顺利。
过了一些时候,况允驰回来了,提着一个蓝色的小水桶,桶里装着一条大鱼,以及几条小鱼。
“都是送的,”况允驰说,“大叔不收钱。”
况允驰本来打算向大叔买鱼,结果大叔不卖,说是本就是河里的鱼,不属于他个人。他钓鱼,一半为了吃,一半为了玩,找个乐趣。
既然有缘,鱼就送些给他们,当交个朋友。
他们当然不能白拿鱼。包里还有一些新鲜的西红柿丶黄瓜丶荔枝,他们便都送给了大叔。
再拎着鱼,去了临近的一条小街。这条街已经是小镇的边缘了,零零散散分布着几间店铺。
他们的想法是,找一家愿意加工河鱼的小店,加工这几条鱼,当作晚餐。
第一家是餐馆。
况允驰去问老板,被老板婉拒。“我们店小,碰到客人又多,没时间加工。”
他们去了第二家。
第二家是旅馆。老板在店外招揽顾客,倒是热情,一边招手一边吆喝。等况允驰走近,说明意图後,老板婉拒了他们。
“我们这是旅馆,没有做菜的地方。你去前面问问看。”
他们去了第三家。
第三家是面馆,馆内只有一个孤独的客人,老板很闲。他们还以为有希望,结果老板还是拒绝了他们。
“我们是面馆,我只会煮一些臊子面杂酱面,不会搞鱼。”
李十安心累,懒得动,想着要不别吃鱼了,吃碗面条也挺好。况允驰还有一些精力,提议再走一家试试看。
“要是这家还不行,我们就回去。”况允驰说。
于是一起又去了第四家。
第四家是个小超市。虽然面积狭小,但里头货物齐全。老板坐在收银台後面,脚踏在另一条凳子上。身前手机横放,正在播放电视剧,老板躺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
况允驰站在收银台前,犹豫不决。他实在不忍心吵醒老板。他打算离开。正准备走时,老板醒了过来。
“谁?”老板迷迷糊糊睁开眼,“干什麽?买东西?”
况允驰拎高蓝色小水桶,“想来加工几条鱼。”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告诉给老板。
老板打了个哈欠,“我是卖东西的,不是做鱼的。”
况允驰听出了老板的拒绝。他识趣地打算离开时,老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後面有厨房。你想弄的话,进去就行。”
这倒正合况允驰心意。走那麽些店铺,连续被拒绝,况允驰确实有自己动手的打算。
于是去了厨房,忙碌弄鱼。李十安跟在身後,打打下手。
他们做了一道烤鱼,一道炸小黄鱼。
当然,精心分出了两盘送给老板,当作额外的谢礼。
况允驰找来一张折叠木桌,两只矮木凳,摆放在小超市门外的小院坝里。他们坐在木桌两旁,打开两瓶啤酒,享用今天的晚餐。
李十安拿起筷子,夹一条小黄鱼。她莫名想起了几条小鱼在溪水中天真遨游的画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来竟有些伤感。
“说起来,这些小鱼挺可怜。”李十安举着筷子,“刚才还在小溪里玩耍,转眼就被炸成这副模样。”
况允驰放下筷子,轻摁李十安的手腕,一本正经,“好,那我们不吃了。”
李十安攥紧拳头,克制住冲动才没有砸到况允驰身上,但是咬牙切齿,“你这个人,有时候怪讨厌。”
况允驰笑了下,重新拿起筷子,给李十安夹菜。
街上偶尔有摩托车驶过,发出马达轰鸣。落日浑圆,夏日橘色渲染了整个人间。
时针走过,拨动小镇假期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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