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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老婆
施害者是他们父亲的同事,时间过去太久原因已经无从得知,猜测应该和这次一样也是同事间起争执後的故意杀人。十几年前将他们父亲推下楼,在各方包庇下没有得到惩罚,于是几年前与下属起冲突又恶向胆边生。
好在时代发展,各种证据的保留都比当年更清楚,死者家属并不放弃寻求真相,法律也不会再姑息犯罪者。
毁掉了别人的人生,怎麽可能一直逍遥法外。
其实了解了他的第二次犯罪就会发现,这个人的手法并不高明,但他懂得利用各方势力替自己作掩护,把受害者的死和稀泥,让关注点转移。所以第一次能逃之夭夭,倘若不造第二次孽,在时间的流逝中他的恶行或许就永远不会被人知晓。
郭劭虽然不记得往事,甚至忘记了自己出事就是因为寻找父亲死亡的真相,但听郭盈说完也有些感触。父亲去世十多年就被这麽一直误解着,蒙受冤屈,换谁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忍。
他表示一定要去旁听那个混蛋被开庭审理,还希望自己在那之前起码能恢复视觉。
郭盈又给哥哥讲了许多父亲的往事,期待他像电视剧里那样,听完之後脑袋一痛就回想起一切。
如果失忆真的这麽容易治疗就好了。
郭盈起身给自己添第三杯水的时候,终于想起个严肃的问题:“哥,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啊?”
郭劭反问:“她知道这些事情吗?”
妹妹摇头,说没有的。
郭劭又问了另一个问题:“我现在的病情,你说要告诉她吗?”
郭盈毫不犹豫拒绝:“这怎麽能说!妈听见会吓晕过去的!”
郭劭“啊”了一声。被吓晕过去的话就不好了!
他当时还对陈沧说什麽不能瞒着母亲一辈子……现在看来真是想得太简单。对方听完可能都觉得无语。
郭劭这下是不敢讲自己打算回家的想法了,小声下结论:“那就都别告诉她吧,免得人担心。”
郭盈认真道:“嗯嗯!就算後来……咱们也不能让妈知道你伤得这麽严重。”
“那…我这次出院上哪里住啊?”郭劭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
“当然是陈哥那里,”果然如他所料,然而郭盈又说,“不过陈哥要工作,他最近好像没和你一个公司上班了,再照顾你会不会太累?明天问问他好了,他不方便我就去你家照顾你,反正我现在辞职了很有空。”
郭劭突然内疚起来:“我还害你丢了工作……”
“倒也不是,我是为了年终奖才坚持到二月的,你不知道,我前些天线上和人交接工作都烦到脱发。”郭盈故意说得夸张想让他减轻负罪感。解释完,又露出了个俏皮的笑容,开玩笑道:“你不好意思的话也可以聘请我做陪护,按市价付我工资,我不介意的!”
郭劭被她的语气逗乐,点头说好。
郭盈看着她哥的笑,有些不习惯,按照郭劭以前的性子,不管怎样口头上肯定立刻要吐槽两句的,哪有这麽顺从的时候。
她和她哥闹惯了,看着人认真思考可行性的样子,心里有些泛酸。
如果郭劭没失忆,她敲他多少红包都无所谓,可是人现在这个样子,算钱就像在和自己划清界限,真这麽做她反而难过。
“我开玩笑的,等你好起来再说啦!”郭盈用力拍了把她哥的背,“咱们兄妹俩,算钱多生分!”
最终郭盈问过陈沧,商量完还是决定由他来照看郭劭。她想想也是,就算不管别的,到底也是男人照顾男人方便,而且多待在熟悉的地方,说不定能恢复得快些。
最後又做了次检查,确定身体其他地方无碍,医生叮嘱完许多注意事项,终于是同意了让人出院。
郭劭激动得像是下一秒就会长出翅膀飞走,看得出确实是憋坏了。
出院那天是陈沧来接,郭盈一见他就高兴得喊哥,显然郭劭出事後她对陈沧也更亲近依赖了。
算起来郭劭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却没有什麽东西要带走,收拾好的行李里大多都是当初陈沧买的换洗衣服。
换上陈沧带来的衣服外套,一起去办了出院手续。然後把车开到郭盈下榻的酒店陪她去拿行李。这麽长的时间前台小姐姐都认识她了,办理好退房,临走还送了她一小袋零食。
回程也是两个多小时,怕陈沧太疲惫,到中途的高速服务站郭盈与他交换继续开。临近下午四点她开到了自己家,陈沧帮她把东西拿下来。
本来陈沧想送人上楼,妹妹却摆手说自己要回去面对母亲的暴风雨,不想让他看洋相。然後对着後座的郭劭来了句“哥多保重,我过两天去看你”,蹦蹦跳跳进了楼。
郭盈一走,车里就陷入沉默,陈沧开车不爱听歌,默不作声往城北的别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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