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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梦一揉着她的头,将辫子揉散了也不在意,笑说:“当然。”
“难的我不会,”罗颂又道,“简单下个面可以吗?”
“哎呀!”杨梦一失笑,“有人肯做饭给我吃,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挑三拣四呢。”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她给罗颂吃了颗定心丸。
然而这定心丸起效快,药效退得也快,至少做饭时,它就差不多失效了。
罗颂不是容易紧张的人,但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时,只觉得手里的刀不听话,菜也不听话,所以连切出来的萝卜都薄厚不一。
不过她想了想,觉得也可能是杨梦一站在一旁的缘故。
杨梦一这会儿抱着手臂,倚着门框,面上带笑地望着里头忙碌的人。
她看不到罗颂手里的菜切成什么样,只能看到她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很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过她知道,罗颂大概很想把她赶到客厅里去。
“你站在那不累吗?”“去沙发那坐着吧。”“衣服该收了。”等等等等,罗颂真是绞尽脑汁想把她支走,然而杨梦一佯装不知,衣服收了转头就回来,再问只摇头说自己不累。
到最后,罗颂没辙了,只得缴械投降,扭头看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学姐,你可以不要看着我吗?”
杨梦一“哟”一声,戏谑道:“终于不装啦。”
罗颂没点头也没摇头,甚至没露出窘迫的尾巴,但她就是从那张脸上读出了害羞。
小逗怡情,逗狠了会把小狗气跑,杨梦一深谙此理,不待她回答,就耸耸肩,“行行行,我走我走。”
然而走之前,她眨了眨眼,突然往罗颂那走去,灵活地钻进了她和岛台之间的空隙里,勾着罗颂的脖子亲了亲。
但她有时候会忘了,罗颂的某种本能随着身体的恢复也渐渐苏醒了,这会儿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没等杨梦一意识到危险的接近就欺身压了上去。
方才还望着别人的窘迫心中暗笑的人,现在倒是被亲得晕头转向了,手软绵绵地推着身前的胸膛也不见罗颂让步半分。
罗颂不轻不重地咬着她的下唇,又用舌尖缠着她的舌,唇齿间的戏弄发出让人羞耻的水声,杨梦一觉得自己的脖子和脸都要烧起来了。
哦不,可能是已经烧起来了,所以周围的氧气才少得可怜,让她呼吸发颤,怎么也喘不过气。
她神志不清地想,自己真是傻了才把自己困进这缝隙里。
直到罗颂将大腿卡进她腿间时,杨梦一才猛地反应过来,一句“先吃饭”被挤得破碎,从不间断的亲吻里艰难溢出。
好不容易从亲吻游戏里逃离,她却又被罗颂止不住的闷笑声闹了个脸红。
想也知道她在笑什么,杨梦一开口,打算义正言辞地说她一番,可一开口,那嗓音软得她自己都没脸听了。
罗颂用蹭蹭她的脸颊,接过她的话,上来就认错:“我的错,我的错,这道甜品我们晚点再吃,先吃晚饭。”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未退的情氵朝,听得杨梦一只觉得更热了,硬气扭着身子,从罗颂怀里跳了出去。
她没敢跟罗颂对视,抛下一句“我去客厅看电视”就落荒而逃,又惹得罗颂低笑出声。
不再被杨梦一盯着之后,罗颂倒是真的不疾不徐了,连小葱都能切成等长的。
不管味道怎么样,至少出锅时,两碗面看起来很是那么回事。
她端出来时,杨梦一早就在饭桌前等着了,碗一搁到桌面上,她就极其捧场地“哇”了一声。
罗颂哭笑不得,将筷子勺子递过去,“先试试再说吧。”
杨梦一顺从接过,把面上的煎蛋拨到一边,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又吹,最后在罗颂的注视下送进嘴里。
一口咽下后,杨梦一抬眼望着罗颂,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我吃出了……爱的味道。”
“说大白话。”罗颂笑。
“就是……味道……还可以。”她咬着下唇笑了又笑,“但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
罗颂心里有数,这会儿听了也不难过,笑:“就将就这一次,以后不跟你抢厨房。”
杨梦一哼笑着点头。
点评过后,罗颂仍看着她,笑容和眼神都很柔软,杨梦一见她仍不动筷,疑惑道:“怎么不吃?”
但罗颂答非所问,只说:“终于亲手给你做了一顿饭。”
杨梦一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越过桌子,摸了摸她的头,“很棒啦!”
罗颂“嗯”一声,终于也拿起筷子,搅散面上的小葱,开始吃饭。
味道是有些过于普通了,但罗颂很满足,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的遗憾又划掉了一个。
“哦对了,”杨梦一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萍姐问我们这周六是不是还去荣岗吃饭。”
罗颂没什么不愿意的,“都可以。”
杨梦一点头,“那我跟她们说一声。”
从八月赵红敏来祁平开始,杨梦一几乎每周都会去荣岗一次,最初是自己一个人去,到后来怂恿着罗颂一块去。
罗颂从来不会拒绝她,便也跟着去了,渐渐地,每个周六就成了她们四人的聚餐日,而她俩只要负责到场就行。
赵红敏办了提前退休,现在常住祁平,就在萍姐的小房子里。
第一次听到这消息时,她们正在吃饭,是赵红敏到祁平的第二天,也是这暑假她们第一次聚在一块,而萍姐和杨梦一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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