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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这小子在铜元镇就粘容瑟,现在看来又粘了几分。宗主安排他到容瑟名下,倒也算成全了一件好事。”邵岩抚着花白的胡子感慨,眉间怒气消散两分。颜离山负手而立,望着时云背影的神情复杂难辨:“本座向来不管各峰收徒之事。”邵岩一愣,问道:“那是谁划归时云到容瑟名下的?”宗令不是颜离山下的吗?颜离山沉默片刻,嘴巴动了动,吐出个出乎邵岩意料的名字:“仙尊。”温玉惊诧地瞪大眼睛:“是仙尊?”邵岩皱起眉头,大惑不解:“仙尊不是向来不理宗门事务的吗?”望宁一心向道,什么时候他收个不入流的打杂弟子,仙尊都要插手了?时云区区一个凡人,哪里能入得了仙尊的法眼?“仙尊的心思哪是你我能揣测的。”颜离山转身要返回主殿去。温玉想到什么,捂唇失声惊呼一声:“师兄的东西忘记给他了!”邵岩收回思绪,问道:“什么东西?”温玉取出空间里的两个檀木盒打开,一个是沾血的天玄石,另一个是——“紫霄莲?!”邵岩惊愕。紫霄莲三界难寻,季云宗的藏宝阁珍宝万千,都没有紫霄莲,容瑟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颜离山面孔上覆上一层晦涩,盯着紫霄莲的眸色明暗不定:“紫霄莲从何而来?”温玉摇摇头,如实相告:“不知。师兄被万宝阁阁主带走,回来之时身上就带着它,具体怎么得来的,师兄没有说。”颜离山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语气严肃,一脸的大公无私:“万宝阁利益至上,不可能做亏本买卖。让如此珍贵的紫霄莲这般轻易落入你们手中,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弄清楚一切来龙去脉之前,紫霄莲交由宗门暂时代为保管。”温玉咬咬唇,满脸为难。紫霄莲非是她之物,擅自交给宗门,容瑟醒来她要怎么交代?邵岩微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犀利,颜离山是他看着长大的,打的什么算盘,他能不清楚?说的好听是暂时代为保管,实则是交出去后便别想要回去,宗门吞下紫霄莲,完全不留给容瑟。邵岩护短,没有容瑟,天玄石温玉不一定能拿到手,容瑟救温玉两次,他自然而然对容瑟生出几分爱屋及乌的怜爱之情。“容瑟既然将两个檀木盒都给玉儿,天玄石和紫霄莲自然都是给玉儿的。有我在一旁保驾护航,还能让玉儿出事不成?”邵岩笑得和蔼,双眼直直和颜离山对视。颜离山眸底情绪变换,半晌,面不改色颔首:“大长老的实力自是让人放心,既如此,玉儿可要好生使用紫霄莲啊。”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温玉气息一乱,结结巴巴道:“会、会的,请宗主放心。”颜离山冷哼一声,甩袖回主殿,眼角不经意瞥到怯懦地站在殿外偏角的纤弱身影,身形顿了一顿。随行的长老注意到他的异样,顺着看过去,了然一笑:“容锦又在等她的哥哥,小姑娘乖乖巧巧的,性子和顺,比容瑟讨喜多了。可惜没有灵根。”不然,他破格收下容锦为徒,未尝不可。长老惋惜的叹息,没注意到颜离山看向容锦的晦涩难懂的眼神。与看容瑟时别无二致。—时云在季云宗这段时日里日日两头奔波,对去青竹小院的路线了如指掌。他抱着容瑟,轻车熟路地走向小院,刚走到院外,步履骤然停下。低着的头亦猛地抬起来,黑漆漆的无波动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屋檐下的男人。浑身上下肌肉紧绷鼓胀,如同蓄势待发的凶猛野兽,似随时准备扑上去,将男人撕咬成碎片!望宁平静压下眼,深邃冷漠的瞳眸被屋檐明暗的光影分割,在如雕刻般分明的脸孔上形成一片晦暗的阴影。周身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上位者威仪,有如密密麻麻罩下来的天网,压得人喘不过气。时云盯着望宁的双目开始发虚,额头冒出淋漓汗水,双腿颤巍巍地下弯,一点点跪到地上。碰——!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小径上的碎石子深深硌在骨节之上,尖锐绵延的疼痛瞬间流窜全身。时云英挺的面容微微扭曲,右眼下脸廓处的伤疤青筋跳动两下,似丑陋蜈蚣蜿蜒爬行,悚目骇人。他挺阔的肩膀承受不住的弯下,手里的伤药瓶子脱手,咕噜噜滚落一地。怀里的青年跟着晃动一下,青丝黑缎似的铺散而下,发尾逶迤在地面,殷红的唇瓣微启,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虚弱闷哼。无意识扬起修长脖颈,白皙沁凉的手指不安地攀住身侧肌肉坚硬的臂膀。“……!……”时云壮实身躯顿时僵硬如铁块,呼吸变得粗沉。望宁居高临下看着时云怀里的青年,对方姝丽的脸庞一片惨白,唇上破开的伤口像涂抹出的胭脂似的,衬得唇肉绯红如血。似在沉沉昏昏之中,感受到了威胁,青年紧闭眼皮下的眼珠费力的转动两下。紧实平坦的腰腹绷直,腰肢随着呼吸微颤几下,难耐地扭动着想要逃离威压的挟持范围。五指不自觉的微张,玉白手腕软塌,又脱力颓然垂下。望宁一截养尊处优的手腕从流云长袖中露出,指节分明长指慢放似的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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