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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河川边的晨露如分针一样,总能顺着叶片的根茎顺游而下,准时落于水面。
这是非常普通的一天,但清晨的寂静,仅一瞬便毁于山河震颤,泥石坠流。
地壳的裂痕不断扩大,砾石纷纷滚落其中,却听不见回响之声。
裂谷之中,浑身散发着淡光的生物宛若从地狱归来,被柔软羽衣所包裹的身体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晨露蒸发,树叶蜷缩,浅浅的河川似乎要在这一刻彻底枯涸。
那个生物仰起头,从那漆黑如洞的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如远天的鲸歌,却更加尖锐沉重,似是跨过悠远的时间长河,诉说着一个辉煌盛大的苏醒。
附近村落的村民被这异响惊醒,纷纷走出屋子惊惶地张望,而他们最后都仰起头来,愣在原地无以言语。
只有亲眼目视才能知道,这极为庞大的异形为何能被古人称之为神:世上的凡人绝无可能与祂抵抗。
所有人都察觉到,那白金般的躯壳之下潜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可谁没都移开眼,哪怕双眼灼痛,热泪奔流。
他们情不自禁地向后倒退,开始祈祷这新神不要过来。
而祂虽然注意到了这里的村民,却不甚在意,只是瞄准了木叶的方向。
这一刻,祂竟暂时忘却了黑绝说的尾兽卷轴,取而代之的是对木叶村的浓浓憎恶。
带着剧毒的记忆开始转动,那些饱含着痛苦的记忆有如吸食了血液的恶之花般明艳地盛放。
为什么这些人得到了幸福,而他们却要被丢在黑暗冰冷的世界中?
他们不配拥有美好吗?
他们曾经犯下的过错能代表全部吗?
他们不配得到拯救吗?
就因曾经显露了本性,他们就该被理所应当地抛弃吗?
不断拒绝着被抛弃的现实,祂从地脉提取着自然的能量,汇聚于掌中,一股可怕的能量被压缩、再压缩,很快便凝聚起了极其恐怖的威压。
就在这股能量即将失控爆炸的一瞬间,祂将能量朝着木叶发射出去。
这道光炮以不亚于尾兽炮的力量轰击而出,树木在被连根拔起的同时卷入爆炸,强烈的风压让滚滚烟尘笼罩了整个木叶村。
而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这才姗姗来迟。
等人们意识过来,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时,木叶的东北侧已经被毁掉了三分之一。
根据瞭望塔带来的情报,这是祂在最后一刻的校准出了问题,才让炮弹偏离了村庄正中。
如果正面接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斑从办公室站起身来,从窗外看着受损的村庄。
“泉奈,汇报情况。”
赶来的泉奈立刻点了点头。
“是,好在我们提前发出了预警,瞭望塔也发觉了敌人的身影和瞄准的方位,我们提早发出了疏散避难的通知,行动不便的人也被扉间亲自送走,所以伤亡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大。”
“那么,数字是多少?”
泉奈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四十三人。”
四十三人。
这对一个村子确实不是什么大数字,但若换成一个宗族,可是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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