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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晚?!我在这里!”陈祁迟带着哭腔的回应从屋内传来。
果然在这里!
钟遥晚心头一喜,他听起来也没有出事。
陈祁迟在里头喊道:“门打不开!你试试从外面能不能开!”
“好!”钟遥晚说。
他立刻进行尝试,可是不管是推还是拉,门扉却纹丝不动。
钟遥晚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发现这扇简陋的木门上既没有锁孔也没有插销,只有两个锈迹斑斑的铁制把手——是那种用铁链从外面锁住的设计。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钟遥晚将手贴在门板上,调动起耳钉中的灵力。
灵光从他掌心流淌而出,顺着木板的纹路蜿蜒扩散。
当光芒触及那些深色霉斑时,木板上突然响起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灼烧。
等到声音停止,钟遥晚再次尝试开门。这次门轻而易举就被拉开了。
钟遥晚迫不及待地将门拉开一道缝隙,却只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直到他将门完全打开,月光才勉强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狭小的空间内,陈祁迟正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蜷缩在角落。他浑身沾满泥污,冲锋衣被磨破多处,脸颊上还带着明显的擦伤和血痕。
幸运的是,触手似乎只想活捉他,这些伤势都不致命。
钟遥晚见到陈祁迟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急忙跨进小屋,狭窄的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怎么样,没事吧?!”
“没、没事。”陈祁迟的声音在打颤。
他见钟遥晚来了,几乎是扑过来的,但钟遥晚的身体正好挡在了门口,让他没办法第一时间离开这间令人不安的房间。
钟遥晚借着门外透进的月光仔细打量发小。陈祁迟的冲锋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和手肘处都被磨破,露出底下擦伤的皮肤。他的脸颊上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最让人担心的是他的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护在左侧肋骨处,显然这一路的拖拽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先回桃花村吧,回去好好休息,再……”
钟遥晚的话才说到一半,却注意到陈祁迟忽然攥紧了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隔着衣料掐进钟遥晚的胳膊里。
陈祁迟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紧缩,正死死盯着斜前方的某个点。
“怎么了?”钟遥晚询问的同时顺着他的视线缓缓转头。
他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只有山林间惯有的潮湿气息,和一直萦绕不散的怨力。
这股怨力从他离开桃花村开始就没有减弱过,却也没有增强。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小屋的另一侧时,浑身都僵住了。
昏暗中,一截青灰色的指骨从破败的衣物间探出,指节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绝望地抓挠。
他的目光顺着这截指骨缓缓上移,掠过纤细的手腕,经过完整的手臂骨架——所有这些都被腐朽发黑的布料缠绕着,那些织物早已烂成碎絮,黏连着霉斑与泥土,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从骨盆的宽度到肋骨的轮廓,这具骨架处处透着女性的特征。
而那颗头骨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无底的深渊。
月光恰好从门缝漏进,在那空洞的眼眶里投下摇曳的阴影。
钟遥晚的喉结微微滚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这具骸骨正在盯着他们。
第160章一天?!
“我操?!”
陈祁迟的惊叫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钟遥晚也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后背一阵发凉。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具白骨?
更诡异的是,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为何会孤零零地立着这样一间仅能容身的狭小木屋?
“这,这是思绪体吗?是她把我抓过来的吗?”陈祁迟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
“不知道。”钟遥晚沉声道,目光始终锁在那具骸骨上,“我去试试。”
自从钟遥晚离开了桃花村以后,周遭的怨力便一直维持在一种异常稳定的高浓度状态,即便踏入了这间黑屋,也既未增强,也未减弱,如同凝固的死水。
“小心。”陈祁迟提醒。
钟遥晚说:“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寒意,伸手探向那具白骨。指尖传来的触感湿滑透凉,像是触碰到了浸水的玉石,却没有感知到任何类似心跳的脉动。
钟遥晚定了定神,转而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几乎腐烂的衣料,试图查看下方是否藏着什么线索。
这具骸骨不知在此沉寂了多久,部分布料已经与泥土融为一体。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粗糙的麻衣,样式与桃花村村民的日常穿着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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