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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夜夜同眠,他反倒一直规矩。深吻次数很少,且从不在榻上。但是啄她脸颊,啃她手背这些事没少干。想也是受制于伤势,不愿叫她瞧见他被伤势牵制的模样。
岑镜的眼睛看着地面,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厉峥已穿好衣裳,戴着大帽走了出来。他牵起岑镜的手,对她道:“走吧。”
岑镜应下,同厉峥一道往外走去。岑镜侧抬头看着他,忽地道:“我从未因你的官职和力量而动过心,因此也不会因你失去这些而对你的心有什么变化。”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入耳,厉峥脚步微顿。
沉吟片刻后,厉峥唇边忽地出现笑意,捏紧她的手,冲她挑眉道:“反正快好了。”
说罢,短暂拂过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笑意再次出现在二人面上。
这一日傍晚,二人从新宅子那边回来,刚坐下准备吃饭,院外便传来敲门声。
岑镜放下筷子便去开门,来到门后,岑镜朗声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项州的声音,“嫂子!我们!”
一听是项州的声音,岑镜连忙将门拉开。门拉开的瞬间,岑镜一下瞪大了眼睛。
正见项州、赵长亭、尚统三人,身着武官补服,头戴乌纱,一人抬着一口大箱子,站在门外。
岑镜连忙侧身让开,“这是?”
赵长亭喘着气道:“先让我们进去再说。”
屋里的厉峥和岑齐贤听到动静,也一道走出了房门。厉峥亦面露诧异,“抬得什么?”
三人抬着箱子直奔屋里,嘴上匆忙地跟厉峥打招呼。厉峥连忙帮着将门帘高高举起。三人如鱼般滑进了房间。
待将三口箱子放在地上,尚统两步跨到屋中间的炉子,拿起桌上倒扣的干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嘟嘟地喝了起来。
岑齐贤见状,连忙提壶给三人倒茶。岑镜也跟着走进了房间,她扫了眼地上的箱子,又看看整理衣袖的几人,不解道:“到底是什么?”
项州和赵长亭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岑镜和厉峥,唇边出现笑意。尚统拿着杯子站在一旁,一抬杯道:“好事儿!”
厉峥失笑,虎口挂上胯骨,无奈道:“别卖关子了,说吧。”
项州面露笑意,看向岑镜,道:“我们最近不是一直在清点邵家抄出来的家产,准备移交户部吗?你们猜我们在邵府的账目里发现什么?”
岑镜
眼露好奇,“什么?”
项州神色认真下来,对岑镜重声道:“荣娘子的嫁妆!”
岑镜一惊,立时看向地上的三口箱子,眸光微颤。站在一旁的岑齐贤,顺势拧紧了指尖。厉峥眸光一闪,看向岑镜。
也就是说,这三口箱子里的东西,都是她娘亲的遗物?
说话间,项州从袖中取出一份已经褪色破损的红色册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而后对岑镜道:“发现这张嫁妆单子后,我们三个便按照上头的记录,着手将荣娘子的嫁妆从邵府家产中分离出来。可惜的是,绸缎、现银、金锭早已半点不剩。还有陪嫁的铺面、田产,这些我们试图追溯,可惜契书上早已姓了邵,只能入国库了。好在,还有不少首饰、器物尚存。我们仔细找了几日,最后就找见了这三箱。”
一旁的赵长亭接过话,叹道:“可惜得很……我们找出来的这些,不过是嫁妆单子上记录的三成。”
“已经很好了!”
岑镜已是红了眼眶。站定身子,看向三人行礼,“深谢三位兄长!”
赵长亭立时蹙眉,“跟我们还客气!不像话!”
岑镜虽红着眼眶,但面上笑意却是灿烂,“定是要谢的!”
厉峥失笑走上前,俯首侧头,抬手用食指指背给岑镜擦着泪水。站在炉子旁的尚统朗声道:“嫁妆本就不是夫家财产。正好你们快成亲了,我们也算是给嫂子找回了嫁妆。诶对了,你们婚期可定了?”
厉峥给岑镜擦着眼泪,没抬头看尚统,只道:“京里的宅子正在修整,她的婚服也尚未做好。等这两样差不多了,我再找人选日子。”
尚统蹙眉道:“不是厉哥……你怎么半点不急?”
打从他跟在厉峥身边,就没见过他沾过女色。如今镜姑娘日日就在身边,他竟是不急?他们厉哥瞧着就一副很行的样子,这么能忍?
“哈!”
一旁的赵长亭失笑,抬杯喝茶没有多言。厉峥岂能亏着自己?就差个名分的事儿他肯定不急。
岑镜和厉峥之间的事儿只有赵长亭夫妻知晓,项州并不知晓。他转头看向尚统,蹙眉斥道:“嫂子跟前胡说些什么?你当谁都跟你似的。”
尚统讪讪找补道:“我就是想喝喜酒来着……”
项州看了眼桌上的饭菜,起身道:“我们就是过来送个东西,你们抓紧吃饭吧。”
岑镜忙道:“别走了!我现在去六必居点菜,今晚咱们一起吃顿饭。”
怎料赵长亭跟着起身,道:“如今你俩忙,我们也忙。严世蕃的案子牵涉甚广,北镇抚司差事繁忙。我们好几日没回家了,还得赶着回衙门。等这段时日咱们都忙过去,再好好叙叙。”
说话间,三人已起身走至门口,厉峥、岑镜、岑齐贤一道相送,将赵长亭等三人送出了门。
他们离开后,三人回到房间内,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厉峥给岑镜夹菜,“快吃饭,吃完陪你看看你娘亲的遗物。”
“好。”
岑镜的目光从地上那三口箱子扫过,认真吃起了饭。
饭间,厉峥发觉岑镜的话比往日少了很多,看似吃着饭,实则看着桌面发呆。
厉峥眼露好奇,身子前倾,问道:“你想什么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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