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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让刘菊香垫钱?李二麻子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
人群里有人高声打趣:“我说菊香啊,你这可不就是为了那五十块钱,临阵倒戈了嘛!”
“倒戈?”刘菊香脖子一梗,胸脯挺得老高,理直气壮地回敬,“老娘这叫悬崖勒马,及时止损!我又不缺心眼儿!凭什么为了他李二麻子那点见不得光的私人恩怨,就把自个儿的名声搭进去?他配吗?!”
一直沉默旁观的周秦,此刻终于缓缓踱步上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反转,刘菊香的“背刺”,虽说是源于她和李二麻子的利益纠葛,却实实在在地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
他走到李二麻子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沉的压力:“李二麻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李二麻子彻底蔫了,被韩武死死按着,周围全是村民们鄙夷和愤怒的指责,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就是……就是看他不顺眼……一个外来户……”
“外来户碍着你吃喝了?!”李大爷第一个听不下去,拐杖重重一顿地,怒斥,“周秦来咱们村多少年了?他为村里做的事,比你这个只会在背后捅刀子使绊子的本地蛆虫强上一万倍!”
“对!自己一肚子坏水,还容不得别人半点好!”
“这种人,天生的坏种!心眼比针尖还小!活该!”
村民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一句句痛骂砸向李二麻子,让他连最后一点辩解的勇气都丧失了。
郭卫民看着眼前这一幕,重重叹了口气,对着韩武摆了摆手:“韩武,先把人带到村部去,别在这儿继续丢人现眼了!”
李二麻子如同被抽了筋骨,软塌塌地被韩武拖拽着,在一片唾骂声中,狼狈不堪地消失在院门口。
院子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周秦看向郭卫民,也看向所有村民:“各位乡亲,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周秦想当会计,目的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现在,还有谁对我有疑问吗?”
他话音落下,先前那些窃窃私语的质疑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郑苏月悄悄松开了紧攥着周秦胳膊的手,手心已满是汗水。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那……那王会计贪的钱……还能追回来吗?”
面对众人的指责,李二麻子彻底慌了手脚,声音带着哭腔:“我……我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周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一步一步走向他,“一句错了,就想把这事儿揭过去?”
“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李二麻子牙齿都在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周秦没搭理他,转头看向郭卫民:“卫民叔,村里出了这种人,按规矩,该怎么办?”
郭卫民的声音很沉:“村里的规矩,这种背后搞小动作,挑拨离间的,轻的,当着全村人的面认错道歉;重的,就得卷铺盖滚蛋!”
“啥?逐出村子?!”李二麻子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他一把抓住郭卫民的胳膊,哀求道,“卫民!郭卫民!我家几代人都在这村里,你不能把我赶走啊!”
“那你自个儿掂量掂量,是老老实实认错,还是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郭卫民的话不带一点温度,甩开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刘菊香突然扬高了声音,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等会儿!”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刘菊香身上。
“我这儿还有猛料!他李二麻子干的缺德事,可不止这一桩!”刘菊香撇了撇嘴,斜睨着已经面无人色的李二麻子,“李二麻子,你跟王会计那点p事儿,真当老娘不知道?”
郭卫民眉头一紧:“什么p事儿?菊香,你说明白!”
“王会计贪的那些钱,他一个人吞得下吗?”刘菊香哼了一声,直接点名,“李二麻子,我问你,你去年买的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钱哪儿来的?”
“我……我攒的……”李二麻子声音都虚了,眼神躲闪。
“攒的?”刘菊香嗤笑出声,“就你那仨瓜俩枣的工分,抠搜一辈子能攒出一辆自行车钱?糊弄鬼呢!”
周秦听着,心里已然有数,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郭卫民听得心惊肉跳,催促道:“菊香,有话赶紧说,别绕弯子!”
“我想说的是,王会计贪咱大队的钱,李二麻子,他也有份儿!”刘菊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们俩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王会计在前头做假账,李二麻子就在后头帮他销赃!”
这话一出,人群里“嗡”的一声炸了!
“我的乖乖!李二麻子也掺和进去了?”
“我说他刚才怎么死保王会计呢,闹了半天是一丘之貉啊!”
“这两个挨千刀的!”
李二麻子听完这话
;,整个人都垮了,晃了两下,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郭卫民厉声质问:“刘菊香,你说话可得有证据!”
刘菊香胸有成竹地从兜里又摸出一张纸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证据?老娘当然有!大伙儿还记不记得,去年队里卖余粮那事儿?王会计报账,说是卖了七千五百斤。可实际上呢?卖了足足八千斤!那凭空多出来的五百斤粮食哪儿去了?就是他李二麻子,偷偷摸摸给运到黑市上卖了!”
她把那张纸片往前一递:“瞧瞧!这是他李二麻子在黑市跟人交易的条子,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五百斤小麦!日期、数量,一样不差!”
郭卫民一把抢过那张纸条,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越看手抖得越厉害。他猛地抬头盯住李二麻子:“李二麻子!这上面的日子,不偏不倚,正好是队里卖完余粮的第二天!”
李二麻子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噗通”一声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招……我全招了……是我干的……”
周秦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场面,也没想到,扒开一个王会计,居然还牵扯出这么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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