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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千驰站在校门口,不知因为疲惫还是怎么样,少了些在校园里意气风发的感觉。
白一尧走过去,有些生硬的开口,“可以删了吧?”
谢千驰把手机递给他,页面正停在相册中。他手机界面很干净,除了几张风景照,就只有白一尧这一张有些出格的照片。
白一尧刚要点删除,谢千驰猜到他删了照片就要扭头就走那样又将手机拿了回去。
“喂——说好的!”白一尧不乐意了。
“陪我吃顿夜宵,吃完就删。”谢千驰是个很讲信用,很有原则的人,只在白一尧面前,他却开始出尔反尔。
这时候外面已经没多少人了,只有烧烤摊还亮着。白一尧想他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跟着他坐过去了——这时候还有心情享受夜市的,也就大一新生了,他们胡侃乱侃,谁也没有注意身旁坐的人是校园知名的谢千驰。
谢千驰已经在实习了,只看起来不太如意的样子,沉默寡言的样子,有些像白一尧十年后在同学聚会上见到的样子。
烧烤和啤酒摆了上来。
“你没吃晚饭啊?”白一尧刚吃完,哪儿吃的下去,干坐着陪谢千驰。
“嗯。”
向来斯文的谢千驰,喝起冰啤酒竟然是对瓶吹,这没什么形象的姿势,倒让白一尧没那么讨厌他了——毕竟优秀的人总是容易招至庸人的恶意。
“你不吃点?”谢千驰说。
“我吃过了。”
烧烤摊上挂的灯泡摇曳着,使得谢千驰碎发下的目光,也好似跟着恍惚起来。
离开学校走向社会,是个很痛苦的过程,梦想和现实碰撞,总有一个会碎成一地的玻璃碴子。谢千驰现在这副模样,白一尧再熟悉不过——他刚实习时,在深秋的雨夜等公交,一场大雨下来,拦不到车徒步回了出租屋,然后冻僵的手握着钥匙插进锁芯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的情绪崩溃了。
“实习过程是不是不太顺利啊?”也许是联想到自身不太好的实习经历,白一尧嘴贱多问了句。
谢千驰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他朋友很多,回到学校,一个电话就能叫出来很多人。只他独独打给了白一尧。也许只是因为白一尧知道,他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人吧。
“华恒那种大公司,有压力是正常的。”白一尧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走了心虚——他出社会十年,现在通过校招去了上辈子没去过的名企宏光,仍会觉得心头惴惴。
“你在安慰我?”谢千驰笑了一下。
“嘁。”白一尧别过头去,之后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谢千驰到底是谢千驰,遇到什么事他总能解决好,情绪即使有了短暂的失控,他也会尽快调节好。白一尧就看他喝了大概七八瓶啤酒的样子,拿了外套,从桌子前站了起来。
他去结了账,转过头,看着巴巴望着他的白一尧。
白一尧显然是对那张照片耿耿于怀。
谢千驰仍旧没有遵守承诺,“我喝酒了,不能开车回公司了。你送我去宾馆。”
“你自己不能去啊?”白一尧这时候就有点炸了。
谢千驰眯着眼睛看他,当一个人看过他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一面之后,他反而不在乎让自己变的更没原则和底线,“我喝酒了。”
白一尧没办法,只能带他去学校外的宾馆。在他拿了谢千驰身份证,开了房给他送上去的时候,谢千驰如愿把手机递给了他。
白一尧和谢千驰预料的一样,删了照片扭头就走。
谢千驰坐在床上,因为微量的酒精,让他靠手臂的支撑后仰着。在白一尧走到门口时,他不紧不慢的开口,“照片我有备份。”
“……”
“哐!”
门被关上,白一尧咬牙切齿走了回来,“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谢千驰有些颓靡的样子,嘴唇因为酒精的缘故,比平时丰润一些。他眯着眼睛看面前气势汹汹的白一尧,嘴唇一挑,少了些在校园里让白一尧看不惯的精英样子,多了几分无赖感。
白一尧被他这模样激怒,上前捏他的衣领,“是你他妈强奸我!还拍照片——你信不信我报警!”
谢千驰腾了只手臂出来,冷不丁抱住了白一尧的腰——人总是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转移现实中的痛苦。从前他毫无异议会选酒精,现在却有了更好的方式。
白一尧单膝跪在床沿上保持了平衡,一只手去拉扯谢千驰扶在腰上的手。只谢千驰坐直了,将另一只手也腾出来,压着白一尧向自己靠近。
白一尧看到谢千驰与自己对视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心中警报马上响了起来,只来不及了,不知是酒精使然还是如何,谢千驰呼出来的气息,不仅带有酒味,更是炽热滚烫,“我想操你。”
白一尧听到他说出来的这句话,每个字拆开他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他怎么就不懂了呢。
谢千驰扶在白一尧腰上的手,沿着衣角往前推了推,白一尧那叫男生而言有些羸弱的腰身显露出来。白一尧猛地惊醒,拉着自己衣服往下的时候,谢千驰就一个翻身,将他压倒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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