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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说谢逐扬还有剩下一点工作要处理,需要他稍等一会儿。
两人约好了,谢逐扬一有返程的消息,就立刻通知孟涣尔,好给他时间做准备——
确保自己在谢逐扬进来前就找地方藏起来。后面半截是孟涣尔没说出口的话。
他在套房的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起初连口水都没喝,因为担心人随时可能过来而身体微微紧绷,轮番在手机上切换着不同的APP瞎逛,好不容易熬过去快四十分钟,却得到了谢逐扬临时有事,回来的时间还要再往后延长的消息。
孟涣尔:?
什么情况。
助理有些尴尬地表示:“谢总他本来是打算八点多就回的,但合作商攒了个很重要的饭局,他不去不行。”
孟涣尔只好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干脆打开手机玩起了回合制的战斗游戏来杀时间。
玩了有四五局,孟涣尔手指都在屏幕上点到麻木,抬头一看钟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他不得不又打电话询问那边的进展,助理说法又变了,很抱歉地说恐怕饭局短时间内结束不了,让孟涣尔实在不行可以先休息。
“……”
孟涣尔缓缓消化着这个新消息。
对面大概是将他的沉默看成了不满的征兆,提议道:“或者,您需要我去跟谢总说您来了吗?”
孟涣尔闻言一惊。
让助理告诉对方,岂不是他的计划就全败露了,立刻阻止道:“呃……不用了,就这样吧,我也不是很着急,他回来了你跟我说一声就行。”
通话一结束,孟涣尔直接将手机往旁边一扔。
亏他还在这边提心吊胆地等了两三个小时,因为注意力不在上面,是游戏既没玩爽,身体也没完全放松,现在想想,真是亏大了。
不玩了。爱咋咋地吧。
孟涣尔的心思骤然松散,去门口找来拖鞋给自己换上,又打电话叫了吃的上来,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边享用食物边看电视。
他昨天刚熬夜提交完一份作业,今天白天的时间基本都泡在工作室里,出发前匆匆在学校咖啡厅吃了个三明治,就出发去赶来这里的高铁了。
精神难得松弛下来,孟涣尔没一会儿就困意上涌,眼皮明显变得沉重。
他在昏迷前试着挣扎了两回,耐不住无人的环境太过静谧催眠,谢逐扬又迟迟不来,孟涣尔陷入了一种懒得去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摆烂心理,想着反正助理到时会通知他,身子缓缓地滑进沙发里,脑袋一歪,睡了。
事实证明,越是突如其来的睡眠,往往越发香甜和酣沉。孟涣尔在睡梦中几乎屏蔽了所有外来的声音,甚至不知道助理中途给他打来过电话。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在沙发上睡得正起劲,套房入口处远远传来门锁被打开的提示音。
谢逐扬沾着满身从高档饭店包间里带来的冷气,刷开了房间的大门。
他低下头,正要将房卡插进卡槽,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了一张房卡,套房里的灯光也亮着。
——有人到过他的房间。
谢逐扬意识到这点,起先并没有特别在意,以为是助理事先来给他收拾过行李。
直到他看见门边丢着另一双拖鞋被拆包后留下的包装袋。
……这就不像是助理的手笔了。
更何况,他似乎听到拐角过后的屋里有人声。
谢逐扬脱下西装外套,搭在玄关边的衣架上,从橱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穿好。
本想将嘴边的防咬器也摘下来,想了想,到底没做,左手伸进西装裤的口袋里,轻轻握住了放在那里的手机。
从入口处拐了个弯,青年立刻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偌大的法式风格的套房客厅里,落地窗边的窗帘紧紧拉着,房间里的空调嗡嗡作响,电视机的音量被调至只有几格,里面人物发出的声音仿佛蚊子在鸣叫。
有个人正躺在距离他六七步路之遥的沙发上。
时值夏天,对方身上穿着他自己手工diy改造出来的一件彩色T恤,下身是一条宽松带破洞的浅蓝色牛仔阔腿裤,身上裹着不知从哪翻出的毯子,不知道是不是听见身边传出的细碎动静,闭着眼,把自己往毯子的阴影深处又埋了埋。
看清他那张脸的瞬间,谢逐扬的眉梢像被电到似的挑了挑眉,身形忽然就放松下来。
原来是孟涣尔。那没事了。
谢逐扬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搁到旁边的黑色茶几上。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孟涣尔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自从那天梦到和孟涣尔有关的隐晦段落开始,谢逐扬这些天基本就没消停下来过。
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这类情况倒也不少见。
年轻又精力旺盛的alpha就是这样,*望积累成山,总要找个途径发泄。一旦刻意压制久了,多多少少会出现问题。
比如距离易感期还有好几天,身体上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出现症状。
比如突然间变得异常频繁的*梦。
谢逐扬活了这么多年,说他一次这样的梦都没做过也有点自欺欺人。但主角的脸如此明晰、让他如此清楚地知道对方是谁的,的确是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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