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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还有我,我叫……”
她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像两个鬼介绍自己,谢必安由于繁多的事务和不省心的妹妹,阴沉多日的脸,此刻也放松下来,再次挂上亲切的笑。
谛听在小娘子们的掩护下,站起来抖了抖毛,若无其事地乖巧地蹲坐在原地。
“好了好了,孩子们不要围着了,找钟先生去,到检查功课的时候了。”
小娘子们听话地往一个屋子里去。
刚刚才说过一句话的钟先生,早早不知踪影。
“这位娘子,那钟先生是?”
实在是在那群孩子口中出现过太多次,引得江玉织好奇起来。
“小姐唤我余娘子就好,钟先生就是拿簸箕的那位娘子,前些日子才到慈幼院来,人不错,就是有些认生,哎呀还认得字,会做吃食,院里孩子们的名字都是她取的,可好听了,还交孩子们读书,放在以前,小娘子们哪有这样的待遇啊。”
余娘子说道激动处,拉起江玉织的手,不断感慨。
“看我,哪有把客人拉着在门口说话的,来来来,我们进去说。”
江玉织整思考着怎么回答,她很少和这类热心的妇人相处,不排斥,但也没经验。
余娘子领着他们到里间去,路过谛听时,谢必安狠狠瞪它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谛听连忙一缩脖子,紧紧贴着江玉织的小腿,挪动自己,企图织织能保护它。
里间是小娘子们念书的地方,摆着好几张整洁的长桌,靠墙处摞着几个装着沙子的木盘,用来学字。
经过余娘子的介绍,江玉织才知道这里原本是用来吃饭的,钟先生来后就一物两用了。
小娘子们和钟先生在屋子的角落,排起长队,一个一个上前,检查功课。
内容很简单,就是读出书本上的字。
她们学了没几天,个个都很认真,万分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江玉织没有出声,静静地等待她们结束。
余娘子小声说,她要去把晚膳预备着,先走了。
小娘子们学得很好,记得很牢,没花多少时间就全部通过,欢呼着结伴出去,要继续和谛听玩。
谛听被簇拥着,怂怂地瞥了一眼谢必安,获得允许的眼神,才矜持地迈着轻快地步子和她们一起出去。
好一阵之后,它兴奋地汪汪叫声传到谢必安耳里,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钟先生的眼神闪躲,对面两人迟迟不开口,她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咬咬牙主动说:“你们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鬼只是注意力在刚出去的谛听身上,听到钟先生的话,回过神来。
谢必安双眼一瞪,怎么又一个魂魄有问题的,这个人明显不属于他们地府的管辖。
他作为白无常,很容易就能感觉出钟先生身上的割裂感。
钟先生被他盯地汗毛倒立,以为是来查她的,看出问题来了。
“我,我在府衙登记了,是城外流民招工进来的,是合法的,我叫钟毓秀,府衙可以查到,我立了临时的女户,过两年就可以转正,从来没干过违法的事情,真的。”
显然是被吓到。
“谢哥,你出去等我吧,看你把人家吓的。”
江玉织见钟毓秀开始乱七八糟地说些有得没得,就知道张娘子所言非虚,委实怕生得很,也怪谢必安表情太夸张。
当下不好直说又发现一个问题户,谢必安一言不发地去门口站着,再远就不乐意了。
“你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查户籍的,听小娘子们总是提起你,我也想认识一下,我叫江玉织。”
江玉织努力表现她的友善,确实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单纯是想结识聪慧厉害的小娘子。
“这样啊,你好。”钟毓秀明显松了口气。
“你说你是流民招工进来的?”
“嗯,他们说要会识字的,我勉强认得点,就自告奋勇来这儿了,张娘子和孩子们都很好,给我饭吃,我也想报答她们,就教她们认认字,做点吃食。”
“那很好诶,靠自己就能好好过下去。”
“是吗,嘿嘿,我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又饿又冷,幸好遇上好心人带我来这里。”
钟毓秀有段时间没和同龄的女子交流了,话匣子打开,一时有点停不下。
“不过现在好多了,吃饱穿暖的,还能有点娱乐活动。”
陌生的词语,江玉织没有听说过,不禁疑惑,“娱乐活动?”
“嗯嗯,就是打发时间的,我做了一套牌,有空咱们可以一起玩,我教你,很有意思的。”
“好啊,我在曹门大街开了一家寿衣铺子,若是毓秀不嫌弃,可以来找我。”
江玉织对她也很有好感,少见的同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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