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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攥着背包带,指节泛白——他不是第一次跟亡命徒打交道,但“夜枭”的名头,前几年在东南亚听胖子提过,下手从不留活口。他咽了口唾沫,看向张起灵:“那我们……硬拼?还是等胖子他们来支援?”
“急什么。”黑瞎子站起身,活动肩膀时,骨节响了两声。他走过去,自然地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了些,“先看看老裘想玩什么花样——他要是真想动手,早炸了这楼,不会派这么多人围着。”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像是木板被踩断的声音。张起灵眼神一凛,几乎是瞬间就闪到了门边,手按在腰间的黑金古刀上。黑瞎子也不含糊,脚步没出声,就绕到了门的另一侧,两人一个守左,一个护右,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上次在西沙海底墓,他们也是这样,背靠着背,躲过了尸蹩的围攻。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锁是吴邪特意换的c级锁,除了他们四个,没人有钥匙。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就在那人脚尖刚踏进房间的瞬间,张起灵像猎豹般扑了出去,左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的刀已经架在了那人脖子上。黑瞎子也同时上前,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腰,封死了所有退路。
“别动。”张起灵的声音冷得像冰,刀刃贴着对方的皮肤,只要再进一分,就能见血。
那人却突然低笑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张族长,好久不见。”
黑瞎子抬手,把台灯往这边转了转。灯光照在那人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骨划到下颌,狰狞得很。黑瞎子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了点意外:“刀疤李?你怎么还活着?上次在巴乃,你不是跟裘德考的人断了联系了吗?”
刀疤李举起双手,姿态放得很低:“黑爷记性好。我这次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送信的。”
张起灵的刀又逼近了一分,刀刃已经划破了对方颈间的皮肤,渗出血丝:“说。”
“裘先生让我转告张族长,”刀疤李不慌不忙地说,“他愿意用张家古楼的第三层线索,换您手里的那块玉佩。”
黑瞎子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胳膊——他知道张起灵的脾气,一旦涉及张家的事,就容易紧绷,拍他胳膊是想让他松口气。“老裘做梦呢?张家古楼的线索,他就算拿到了,也进不去。再说,小哥的玉佩,是张家的信物,能随便换?”
刀疤李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递过来:“这是裘先生的‘诚意’。他说,张族长看完,自然会明白。”
张起灵没接,黑瞎子先伸手接了过来,指尖捏着信封边缘,仔细摸了摸,又对着灯光照了照,确认没毒、没窃听器,才递给张起灵。张起灵接过信封,手指顿了顿——他能感觉到,黑瞎子递信封时,指腹无意识蹭过他的指尖,带着点温度,像在提醒他“小心”。
他拆开信封,里面不是信纸,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张家古楼的一角,墙角刻着张家特有的麒麟印记,印记旁边还有一道裂纹——那裂纹张起灵认得,是二十年前,他去张家古楼查线索时,不小心用刀划出来的。照片背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青铜门异动”。
张起灵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他少有的情绪外露。青铜门是张家的责任,也是他心里最沉的担子,现在突然说“异动”,他怎么能不慌?黑瞎子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腹蹭过他肩颈处的旧疤——那是十年前西沙海底墓留下的,当时张起灵为了护他,被尸蹩咬了一口,留了疤,黑瞎子比谁都清楚这疤的来历。“小哥,冷静。老裘的话,不能全信。”
“这照片是真的。”张起灵的声音有点沙哑,“古楼墙角的裂纹,只有我知道。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谢语辰皱着眉,在平板上翻着资料:“我查过张家的档案,除了小哥手里的那本笔记,其他的要么在古楼里,要么早就毁了。裘德考不可能拿到这么私密的照片……除非,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就在这时,张起灵口袋里的玉佩突然发出微弱的绿光。他赶紧掏出来,只见玉佩上的麒麟纹路正在慢慢变亮,像是活了过来,而且纹路的走向,居然和照片上古楼的印记一模一样。
黑瞎子凑过来,指尖离玉佩只有一厘米——他不敢碰,怕破坏了玉佩的反应。“看来,这玉佩和古楼的印记是连着的。老裘要玉佩,说不定是想通过玉佩找到青铜门的入口。”
突然,楼下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枪声。张起灵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见刀疤李正和几个黑衣人打在一起——那些人穿的衣服,和巷口的“夜枭”成员一样。刀疤李明显打不过,胸口挨了一刀,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动静。
“准备转移。”张起灵当机立断,转身就去拿放在桌上的背包,“这里已经暴露了,‘夜枭’的人很快会上来。”
黑瞎子却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等等。”黑瞎子的眼神很亮,“你不觉得奇怪吗?刀疤李要是真为裘德考送信,为什么会在楼下被‘夜枭’的人灭口?他明明可以送完信就走,没必要留在这。”
张起灵皱眉,停下了动作。谢语辰突然开口:“除非……他真正要给我们的东西,不在信封里。他演这出‘被灭口’的戏,是为了让我们注意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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