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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帝君留下的月光余韵尚未完全消散,偏殿内凝固的空气被一道更尖锐、更决绝的杀意劈开!
一道幽影如鬼魅般自梁柱阴影中激射而出,度快得越视觉的捕捉,只有一道凝聚了全部修为与死志的寒芒,直刺都灵君后心!那寒芒并非仙气,也非纯粹的魔气,而是带着一种历经无数杀戮淬炼出的、只为取人性命的纯粹杀意。
“主上受辱,玉葫万死!”
来者正是凛殊自幼培养的死士,玉葫。她一直潜伏在魔域与天界的夹缝,直到今日才寻到机会潜入这灵霄殿偏苑。眼见凛殊被如此折辱戏弄,她肝胆俱裂,此刻出手,已抱必死之心,只求能与这高高在上的天神同归于尽,为主上雪耻!
这一击,时机、角度、力量,皆臻至玉葫此生巅峰。她甚至燃烧了本源,那寒芒边缘都泛起了魂飞魄散前的凄艳血光。
都灵君背对着袭击,似乎毫无所觉,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然而,就在那淬毒的匕尖端即将触及他神袍的刹那——
一道更快的黑影猛地横撞过来!
是凛殊!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魔气本能地爆,却不是攻向都灵君,而是形成一股强大的推力,狠狠撞在玉葫的手臂上。
“铛——!”
匕被撞得偏斜,擦着都灵君的衣袖划过,割裂了一小片布料,带起几缕流转的神光,最终深深钉入一旁的玉石柱中,嗡鸣不止。
玉葫被这股巨力撞得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向挡在都灵君身前的凛殊。“主上?!”她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她拼死一击,为主上复仇,为何主上反而……
凛殊自己也僵住了。他看着自己推开玉葫的手,看着都灵君完好无损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为什么?他明明恨极了这个将他尊严踩碎、视他如玩物的天神,为什么在玉葫动手的瞬间,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护上来?
都灵君此时才缓缓转过身。他垂眸,瞥了一眼被割裂的袖口,然后抬眼,目光掠过惊愕呆立的玉葫,最终落在脸色苍白、眼神混乱的凛殊身上。
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的深邃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猎物终于落入彀中的满足。
“看到了吗?”都灵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殿内,像是在对玉葫说,又像是在对凛殊,或者说,对他自己宣告,“这便是本君选中的——最锋利的刃。”
他向前一步,逼近凛殊,无视一旁因愤怒和迷茫而颤抖的玉葫,银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凛殊混乱的双眼。
“你的恨是真的,杀意也是真的。”都灵君的指尖抬起,轻轻拂过凛殊因魔气蒸腾而泛红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亵渎般的亲昵,“可你的本能,依旧选择了护住我。”
凛殊猛地挥开他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眼底血色与挣扎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我没有……我恨你!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那就动手。”都灵君摊开手,毫无防备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带着挑衅与蛊惑,“用你的魔元,贯穿我的心脏。或者,”他目光扫向一旁蓄势待、却因凛殊的态度而不敢妄动的玉葫,“让她再来一次。”
凛殊浑身颤抖,魔气在体内疯狂冲撞,却仿佛被无数无形的丝线缠绕,无法真正凝聚起致命的攻击。玉葫的那声“主上”和都灵君此刻的眼神,像两把锁,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看着他挣扎的模样,都灵君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毋庸置疑的掌控感。
“你做不到,凛殊。”他断言,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因为从你叛出魔域,踏入九重天的那一刻起,你的恨,你的疯,你的命——连同你这不听话的本能,都早已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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