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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侧过身,深邃的目光沉沉锁住她。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力道沉稳而坚定:“不说那些了。陈年旧事,早就已经翻篇了。对我而言,真正重要的,是我们握在手里的现在,是能看得见的、和你的以后。”
“可在她那里,日历从未翻过这一页。”姜晚栀轻声打断,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像秋日深潭的水,平静之下透着凉意,“我知道她一直在找你。谢靳川,这样悬而不决地拖下去,对谁都不是办法。事情总得解决。”
谢靳川的眉头紧蹙,声音沉了下去:“那你觉得,这事该怎么解决?”
姜晚栀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清晰:“她说,你们以前有一个约定,要一起去北极看极光。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希望……你能陪她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靳川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不解,最终沉淀为一种锐利的审视。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你想让我去?”
姜晚栀终于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是一片强装的平静。
“我只是在转述她的话。去,或者不去,”她微微偏开视线,声音更轻了些,“该由你自己决定。我没有资格……替你做这个主。”
“你有这个资格。”谢靳川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姜晚栀却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谢靳川,我也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但令仪,就是横在我们中间的一根刺。你们在一起四年,她对你来说,怎么可能没有特别的意义?你可以为了她不顾媒体长枪短炮的围堵,彻夜守在医院走廊……即使你现在狠下心不见她、不接电话,但我知道,你心里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栀栀,”谢靳川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向自己,目光沉静而专注,“我承认,我和令仪确实共同走过四年,那是无法抹去的一段过去。但现在,她对我而言,仅仅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旧识。我关心她的病情,是出于最基本的人道关怀,但也仅此而已。它绝不会,也绝不可能,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更不可能动摇我们之间的感情半分。你明白吗?”
姜晚栀微微别过脸,避开了他的触碰,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的风,“你去看看她吧……她应该有话,想对你说。听完之后,你再做决定。”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积蓄了某种莫大的勇气,才继续开口:
“谢靳川,我……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选择什么?”谢靳川的眸色彻底沉了下去,声音里透出冷意。
姜晚栀抿紧了嘴唇,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彻底沉默下来。死寂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空气凝滞得让人心口发闷。
漫长的几秒钟后,谢靳川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栀栀,我对你的感情,就这么让你……信不过吗?”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偏向车窗那一侧,夜色在她的轮廓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谢靳川凝视着她的侧影,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执意要给我这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究竟是想让我选择,还是……你自己想借此机会,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姜晚栀猛地转过头,眼底涌动着被刺痛和误解的惊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靳川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喉结滚动,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名字,几乎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了出来,“栀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许向北动了心?”
“谢靳川!你在胡说什么?”姜晚栀的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气得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在发颤,“我怎么可能喜欢许向北?!”
看到她瞬间炸毛的反应,谢靳川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平息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醋意和不安,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紧握的拳,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妥协的哄劝:“好,是我不对,我说错话了。”
姜晚栀用力甩开他的手,扭过头看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他,单薄的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谢靳川的手僵在半空一瞬,缓缓收回。他沉默地注视着她紧绷的脊背,过了片刻,才再次倾身,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栀栀……别生气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谢靳川在心底自嘲地苦笑。什么时候起,他也变成了这样一个患得患失、爱吃飞醋的毛头小子?不过是听见“许向北”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他就在心底里嫉妒的发狂,才会在听到她说出“重新选择”那样的话时,一时失控,口不择言。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侧过身,动作轻柔地拿起后座的羊绒毯,仔细地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姜晚栀的腿上。这才重新握紧方向盘,启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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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在乎对方就容易患得患失,但素亲妈我不会让他们吵架太久的,下一章就和好啦!ps,令仪马上就要彻底ou了!
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
谢靳川刚停稳车,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姜晚栀已经率先推门下车,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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