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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当朋友,真的,谢谢你。”嘉意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盏快熬干的灯,火苗在风里晃着,随时都要灭下去。她说完这句话,歇了一会儿,胸口微微起伏着,氧气面罩里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又慢慢淡下去。
“你不要多想。”
盛萧看着她,没说话。她这么说,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沉默了一会儿,嘉意的眼睛又睁开了一点,她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样轻,但语气里有一种固执的、认真的东西,“将来我谈恋爱,肯定是找一个和我同龄的男大学生。”
盛萧愣了一下。
“谁要和大叔谈,”她说,“我又不缺爹。”
怀嘉意虽然幼年丧父,但是怀嘉言很好地填上了她生命中男性角色的空位,他做了一切一个父亲该做的事,甚至要比她遇到的大部分同龄人的亲爹做得更好。
她想要的是平等的、新鲜的、属于年轻人的开始。
和同龄人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操场上散步,一起为大学期末考试熬夜,一起在毕业典礼上哭。那些他早就经历过的、早就过去了的、早就成为回忆的东西,对她来说,还都是未来。
她想要那样的未来。她那样渴望的、还未开始的大学生活,再也不会到来。
盛萧看着她,忽然失去了和她辩论的欲望。
他心里有点难受。
那种难受不是疼,不是酸,而是一种闷闷的、沉沉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那双眼睛,那双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却还在看着他的眼睛,他忽然想说点什么,说点让她高兴的话,说点让她继续有盼头的话。
他开口了。
“等你好起来,”他说,“你想找几个找几个,我帮你。”
嘉意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我帮你。”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那种盛萧特有的、吊儿郎当的、但又莫名让人信服的劲儿,“以我的人脉,什么样的男大学生找不到?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学文学的学理科学工科的学艺术的,想谈几个谈几个,谈一个分一个,分一个换一个,换到你满意为止。”
嘉意看着他,眼睛弯了弯。她知道“好起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还是笑了。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谢谢你,盛萧。”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人还挺好。”
*
那就是嘉意和所有人的最后一面了。
怀嘉言说她后来再也没醒过,当天晚上她就陷入了昏迷,夜里喊了麻醉科急插管,后来情况迅速恶化。
最后一次抢救时,怀嘉言签了放弃的字,他看着嘉意的心跳慢慢停止跳动。
床旁心电图来拉了直线,把那张纸条交给了他,那是嘉意最后在世间的证明。值班医生来和他核对信息,填死亡三联单。
“家属签字。”医生把最后一张纸递过来,指着一个空白的地方。
他接过笔,在那个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怀嘉言。
作为一个前外科医生,他签过很多次自己的名字。签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在出院小结上,签在疾病诊断证明上。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签完以后,他不知道该把笔还给谁。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
医院门口,天还没亮,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有清洁工在扫地,哗啦哗啦的声音,很远又很近。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气息,有露水的味道,有春天的早上那种青草的腥气。
葬礼在三天后。
最后定下来是在郊外的一个殡仪馆,地方偏,开车要一个小时,周围全是农田和苗圃。市区的殡仪馆全部爆满,就连郊区的这个,都是托人找关系才加塞了一个名额。
灵堂不大,布置得很简单。正中间是嘉意的照片,黑白色的,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形。那是她高中毕业时拍的照片,头发还很长,脸上还有婴儿肥,笑得没心没肺的。
葬礼开始了。
有人念了悼词,是嘉意的大学班主任,她说嘉意是个好学生,聪明、努力、善良,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她的声音哽咽着,念几句停一下。
怀嘉言站在那里,听着。
他听着那些话,觉得说的都是另一个人。他心里的嘉意,是那个非要他解释耙耙柑和水果橙有什么区别的小女孩,是那个考砸了在车上哭鼻子的初中生,是那个熬夜写作业还要他做宵夜的高中生,是那个拿到录取通知书给他打电话又哭又笑的准大学生,是那个躺在病床上还跟他说哥哥不要难过的妹妹。
那些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她的一部分。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想着那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然后是默哀,然后是告别。
岑任真是和霍乐游一起来的,他们为这个小姑娘选了花,几支白玫瑰,几支淡粉的康乃馨,几支白色的雏菊,又配了一些绿色的枝叶,扎成一束。
走过来的时候,岑任真在棺木前站了很久。她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副棺木,眼泪一直往下流,岑任真见过太多人,经过太多事,可是她却在怀嘉意身上品尝到了别离的滋味。
她想起初见时,嘉意站在天台上,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她想起最后时分,嘉意躺在病床上,光着头,瘦得脱了形,脸上压着氧气管的印子。可是她的眼睛还是那样亮,看着岑任真,说:“任真姐,下辈子我也想成为你这样厉害的人。”
一条生命,多么鲜活,又多么脆弱。
霍乐游轻轻拥着她,那个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说,我在这儿,没事。他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靠着自己。他的肩膀很稳,像一堵墙,让她靠着,让她哭,让她把那些眼泪都流出来。
岑任真弯下腰,把那束花放在棺木旁边,转过身,和霍乐游一起,往怀嘉言那边走。
怀嘉言站在棺木的另一侧,看着他们走过来。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着,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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