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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萍的话让陈彦达一下子警觉起来,盯着女儿,试探着问:“你见到那个姜培生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婉萍提高声音对父亲说:“你可放心吧,我和表姐都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的!你不晓得,我就是被他长相吓得摔了一跤。那人奇丑无比,方脸、阔嘴、蒜头鼻,又黑又胖,胳膊上全是疙瘩肉,分明是个书里掉出来的黑旋风李逵,像山里成了精的野牛一样。反正是丑得不能看!”
听婉萍这样说,陈彦达松了口气儿,而后又伸出手戳了下婉萍的脑袋:“讲过多少次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不喜欢他我当然是放心的,但这种埋汰人的话,以后也不准再讲。”
“晓得啦,我不说就是了,”婉萍嘟哝着,当父亲和夏青转身后朝陈瑛扬了下眉毛,动不动嘴巴无声的说:“放心吧,姨母不会再提姜培生了。”
象牙塔里
在周五发生了一段不甚愉快的小小插曲后,婉萍与陈瑛周日晚上回到了学校。之后她们没有再提起姜培生的事情,像这人就是匆匆一闪的过客,今儿见完了,明天往后可能都极少会再遇见,只有婉萍走路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恍然想起有人嘲笑过她。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两周,9月10号的晚上八点半,陈瑛敲了敲陈婉萍宿舍的大门。来开门的是婉萍的室友,叫陆淑兰,英文专业,也是南京本地人。陈瑛知道她与婉萍的关系非常好,两人平日上课、吃饭从来是形影不离的。陆淑兰有一张传统的江南美人脸,细弯的眉毛,林黛玉似的睡凤眼,瘦削的鼻子,樱桃小口,尖下巴。她说话声音绵软,总带着一丝困倦,说不上是傲慢还是单纯地没精神搭理人。“婉萍,你表姐找你,”陆淑兰把门打开,侧站在一边向屋子里的人说。“表姐怎么了?”婉萍正坐在床上看书,听到声音探出身子看向陈瑛问。陈瑛没有进去,立在门前说:“明天下午两点半在国立中央大学有大学生联合讲座,你要去吗?”“讲什么的呀?”陈婉萍问。“新文化、新知识,还有一些关于时局的。”陈瑛说。“噢,”婉萍应了声,问立在门边的陆淑兰:“淑兰你要去吗?”“不去,我对新文化、时局又没什么兴趣。”陆淑兰摇摇头说:“我表哥去美国读工科了,我现在就后悔当时应该去学个建筑或者物理化学什么的。”“好啦,别抱怨了,要我说你就是学工科现在也不会开心。你的心呀,早跟着你表哥飞到美国去啦!”陈婉萍笑着调侃完陆淑兰,对陈瑛说:“反正我没课,正好咱们一起去呀。天天在学校里呆着,我都觉得自己像进了尼姑庵。”“哦,我听出来了。婉萍哪里是对讲座内容感兴趣啊,你分明就是抱着出门看男人的心!”陆淑兰这张嘴巴相当的厉害,她是绝不吃亏的,被调侃了,马上要用软绵绵的语调再还回去。“哎呀,哪有啊!”婉萍坐在床上哀嚎。陆淑兰扶着门,对陈瑛笑:“瑛子你明天可要看好你表妹,千万别让哪个男人一勾手指就把她骗跑了。”“好。”陈瑛忍不住笑着连连点头。国立中央大…
在周五发生了一段不甚愉快的小小插曲后,婉萍与陈瑛周日晚上回到了学校。之后她们没有再提起姜培生的事情,像这人就是匆匆一闪的过客,今儿见完了,明天往后可能都极少会再遇见,只有婉萍走路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恍然想起有人嘲笑过她。
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两周,9月10号的晚上八点半,陈瑛敲了敲陈婉萍宿舍的大门。来开门的是婉萍的室友,叫陆淑兰,英文专业,也是南京本地人。陈瑛知道她与婉萍的关系非常好,两人平日上课、吃饭从来是形影不离的。
陆淑兰有一张传统的江南美人脸,细弯的眉毛,林黛玉似的睡凤眼,瘦削的鼻子,樱桃小口,尖下巴。她说话声音绵软,总带着一丝困倦,说不上是傲慢还是单纯地没精神搭理人。
“婉萍,你表姐找你,”陆淑兰把门打开,侧站在一边向屋子里的人说。
“表姐怎么了?”婉萍正坐在床上看书,听到声音探出身子看向陈瑛问。
陈瑛没有进去,立在门前说:“明天下午两点半在国立中央大学有大学生联合讲座,你要去吗?”
“讲什么的呀?”陈婉萍问。
“新文化、新知识,还有一些关于时局的。”陈瑛说。
“噢,”婉萍应了声,问立在门边的陆淑兰:“淑兰你要去吗?”
“不去,我对新文化、时局又没什么兴趣。”陆淑兰摇摇头说:“我表哥去美国读工科了,我现在就后悔当时应该去学个建筑或者物理化学什么的。”
“好啦,别抱怨了,要我说你就是学工科现在也不会开心。你的心呀,早跟着你表哥飞到美国去啦!”陈婉萍笑着调侃完陆淑兰,对陈瑛说:“反正我没课,正好咱们一起去呀。天天在学校里呆着,我都觉得自己像进了尼姑庵。”
“哦,我听出来了。婉萍哪里是对讲座内容感兴趣啊,你分明就是抱着出门看男人的心!”陆淑兰这张嘴巴相当的厉害,她是绝不吃亏的,被调侃了,马上要用软绵绵的语调再还回去。
“哎呀,哪有啊!”婉萍坐在床上哀嚎。陆淑兰扶着门,对陈瑛笑:“瑛子你明天可要看好你表妹,千万别让哪个男人一勾手指就把她骗跑了。”
“好。”陈瑛忍不住笑着连连点头。
国立中央大学有两个校区,一在丁家桥,一在四牌楼。丁家桥那边的主要是医学院,陈婉萍的父亲便是在那边,其他学科主要都在四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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