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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我的主教大人。”
她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那位行绅士礼的神父身上,那位始终居于高位的偏执神父。
此刻却变成了虔诚的信徒,或是被救赎的共犯,将一切权利与冠冕奉上,供奉她这个恶魔,成为新一任万众瞩目的神明。
真荒唐。
但……
在万众俯首、权力交割、神圣与谎言完美重合的这一刻。
确实,很爽。
就在所有人低下头虔诚地忏悔时,宿眠在钟楼撑着下巴,细长的指尖揭开面纱,对着该隐做了个口型。
我收下了。
该隐接收到了信号,勾起唇角,伸出手对着虚空做了个吻手礼。
抬眼直勾勾盯着高处女孩的身影,目光赤裸且锋利。
直到宿眠受不了地看向别处,面色逐渐红润,某人才心安理得地让所有人停止忏悔,以时日不早为由遣散人群。
真相的揭露与权利更迭对于维本斯公民来说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消化。
神论并没有离去,因为城邦的高层纽带仍然没有改变,只是暂时的让人们恐惧的情绪得以宣泄。
宿眠刚下马车就在教堂外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伊芙宁,你太厉害了。”
布鲁斯两眼冒光,多日的疲惫与不安在此刻化成感激与钦佩,差点要流下眼泪来。
阿德里安与泰勒站在人群里,冲她打招呼,宿眠面容平和地
;点头。
“怎么不在磨渡坊多待一会儿?”
她来城邦是为了救这群人出来,但事实上来说磨坊渡肯定还有很多线索没被发现,不需要这样急匆匆地赶过来。
阿德里安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烁,他喉结滚动,缓缓开口。
“我觉得那边没线索了,就带着他们来了城邦,你知道的,我父亲也在城里。”
宿眠颔首,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视线扫过磨坊渡的所有玩家,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阿德里安。
“塞拉呢?”
话音落地,温馨与祥和的氛围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多玩家的表情变得僵硬且晦涩,阿德里安扬起的嘴唇渐渐变平。
宿眠察觉到一丝不对,她蹙眉上前,视线紧盯着阿德里安。
“我问你,塞拉呢?”
阿德里安没有看女孩的眼睛,他呼吸变得不畅,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死了。”
身后的玩家替阿德里安开口。
宿眠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站在原地,教堂投下的阴影恰好将她覆盖,那张总是清冷沉静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死的。”
阿德里安终于抬起头,额角有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们被放行的那天,塞拉还记着你的话,说修女院里可能有线索,去城邦之前无论如何都得回去看看。”
他语速越来越快,仿佛生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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