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安东尼多斯看着他。“你他妈也是个疯子。”
德尔文笑了。“彼此彼此。”
杰克逊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安东尼多斯。是一块怀表,表盘碎了,裂纹从边缘裂到中间,把数字切成两半。但指针还在走。他看了很久。
“这是阿特琉斯的。他走之前,放在我这里的。他说,等我死了,把它埋在光柱下面。埋在光柱下面,就能看见他了。就能看见那些死了的人了。”他停了。“现在,我把它捐给你。不是捐钱,是捐表。表不值钱,但情义值钱。值钱的东西,不能留。留了,就会想。想了,就会疼。疼了,就会哭。哭了,就会停。停了,就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就死了。死了,就白死了。不能白死。所以要捐。”
安东尼多斯接过怀表,握在手心里。表是凉的,他的手掌是温的。他握了很久,然后放进口袋里。和那张存折放在一起,和那张纸放在一起。
“谢谢。”
杰克逊摇了摇头。“不用谢。是你应得的。”
四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束光柱。风吹过来,把他们的外套吹得鼓起来。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只有远处那束不会灭的光柱。他们看了很久。
欧克利坦,克里特拉维夫州省,深夜。酒已经喝了大半瓶,桌上的菜已经凉了,谁也没怎么动。安东尼多斯坐在主位,脸上泛着红光,不是晒的,是醉的。他把杯子举起来,对着灯,看着里面那半杯深红色的液体。光透过酒液,落在桌面上,像一摊血。他喝了一口,咽下去。苦的,涩的,辣喉咙。
“雷诺伊尔那个王八蛋。”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大,震得酒杯都在抖。德尔文抬起头,看着他。阿贾克斯放下筷子。杰克逊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握着。
“他拒绝了盟会的军事援助。你知道他怎么说的?他说,不需要。他说,卡莫纳能自己解决。他说,我们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别人来救。他说,我们有能力打赢这场战争,不需要外人插手。”他又喝了一口,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自大。骄傲。死要面子活受罪。我们死了多少人?八万。八万!不是八百,不是八千,是八万!八万条命,就因为他一句‘不需要’?”
德尔文把杯子放下,看着他。“他拒绝了?”
“拒绝了。盟会提了三次,他拒绝了三次。第一次,他说,不需要。第二次,他说,我们自己能解决。第三次,他说,不要再提了,提了我也不会答应。他以为他是谁?他是张天卿?他是雷诺伊尔?他是卡莫纳的救世主?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王八蛋。”
阿贾克斯开口了。“他拒绝,不是自大。是骄傲。骄傲不是坏事。骄傲的人,不会低头。不低头,就不会认输。不认输,就不会投降。不投降,就不会亡国。亡国了,那些死了的人就白死了。不能让他们白死。所以他拒绝。”
安东尼多斯看着他。“你帮他说话?”
“不是帮他说话。是帮他解释。解释不是说话。说话是用嘴,解释是用心。心到了,嘴就不用到了。嘴不到,心到了,就够了。够了,就不说了。不说,就不吵了。不吵,就不气了。不气了,就不骂了。不骂了,就笑了。笑了,就不哭了。”
安东尼多斯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脸很红,不是晒的,是醉的。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垂着。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
“我不是气他拒绝。”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是气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告诉了我们,我们可以想办法。想办法,也许就能帮上忙。帮上忙,也许就能少死几个人。少死几个人,也许就能早点结束。早点结束,也许就能早点回家。早点回家,也许就能多陪陪老婆孩子。多陪陪老婆孩子,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遗憾少了,也许就能笑着活下去。笑着活下去,也许就能活得久一点。活得久一点,也许就能看到这个国家真正站起来的那一天。”
德尔文看着他。“你喝多了。”
“没多。清醒得很。清醒得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根白,每一个表情。他老了。他累了。他撑不住了。但他不说。他撑不住,也不说。说了,怕我们担心。担心了,就会分心。分心了,就会出错。出错了,就会死人。死人了,那些死了的人就白死了。不能让他们白死。所以他不说。他不说,我们装不知道。装不知道,他就不用解释。不解释,就不用撒谎。不撒谎,就不用内疚。不内疚,就能睡着。睡着了,就不会想。不想了,就不疼了。”
阿贾克斯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喝多了。回去睡吧。”
安东尼多斯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不是哭的,是醉的。“我没多。真的没多。我只是想骂他。骂完了,就舒服了。舒服了,就能睡了。睡了,就不想了。不想了,就不疼了。”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桌子。站稳了,松开手,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告诉雷诺伊尔。那些钱,不用还。那些命,他得还。还不了,就欠着。欠着,就得还。还到还完为止。”
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很轻,很远,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德尔文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阿贾克斯坐下了。杰克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凉的,苦的。他咽下去了。
“他是个好人。”德尔文说。
阿贾克斯点了点头。“嗯。”
“好人活不长。”
“不一定。”
“为什么?”
阿贾克斯看着他。“因为好人不该死。不该死的人,就不会死。不会死,就能活。活到该死的那一天。那一天到了,他就死了。死了,就解脱了。解脱了,就不累了。不累了,就能睡了。睡了,就不会醒了。不醒了,就不用再操心了。”
德尔文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凉的,苦的。他咽下去了。
完
喜欢卡莫纳之地请大家收藏.卡莫纳之地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我叫池野信,经过多年的奋战,在妈妈和继父的资助鼓励下终于考到了东京大学并来东京读书。从偏远的乡下考来真的很不容易呢,妈妈也同意给我生活费赞助我读书。没想到的是妈妈每个月居然能寄那么多钱,不但够我生活,也足以让我在东京租下一间不小的房子。叮咚门铃响了,我径直走去开门,微微低头一看,没想到门外的居然是妈妈。妈妈是个很不会穿搭的人,长年累月都喜欢穿着她那宽大的浅蓝色上衣和一条肥大的蓝色牛仔裤,偶尔更换也都是些非常廉价的地摊货。妈妈还有一定程度的老花,平常若不戴着一副小镜框,镜片是白色的老花镜便看不清东西。那镜片还特意买了那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太阳镜,从外面看不到她的眼睛。唯有头的整理看上去非常...
我叫Lcm,今年18岁,在本城上大学,至今健身已有三年有余,是一个标准的健身爱好者,而我的健身爱好,则是来自于我的母亲,楠。我的妈妈今年39岁,虚岁四十,单名一个楠,是某健身房的金牌私教,至今未婚,没错,我的妈妈就是传说中的未婚先孕,大学毕业后与男朋友分手却现怀上了我,好在我们家也算是比较富裕也比较开明,我就这么被生下来了(来自我偷听我亲戚们的闲聊)...
安淮在结巴自卑的青春期认识了沈文越。因为对方的一句我保护你,他努力跟在沈文越身后,从高中到大学,从现实到游戏。他甚至按照沈文越的要求,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短/枪,成为对方的专属医疗师...
陈龙重生到游戏的世界,魂穿为一个开局就要被勇者砍死的新手村小Boss莱昂。莱昂没有安全感,总之先把魔王带回家注本作两极分化,能对上电波的会看得挺舒服,对不上不要勉强自己。...
清水悠死后,见到了一只眼熟的狐狸。狐狸告诉他,他通过了成为审神者的筛查,可以与他们签订契约。决定成为审神者之后,他有两种选项成立属于自己的本丸,和接管失去审神者的二手本丸。狐狸希望他选择后者,因为有一个本丸再无人接手就将遭到销毁。清水悠虽并没有这个意向,但还是同意去看一眼。这一眼,他改变了主意。他决定接手这个二手本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