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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没人爱?老子想要啥样的没有!”
&esp;&esp;“你以为我是怕你被内人妖搞了?草,随几把你便儿。”
&esp;&esp;“但张青山我告诉你,”他凑到郑青山的脸边,两片薄嘴一张一合,“你当初为我挨那回打,不能再为第二个人挨!”
&esp;&esp;郑青山死死抠住他的手,整张脸因缺氧而紫红。
&esp;&esp;“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你”
&esp;&esp;“你他妈闭嘴!”他使劲往上一控郑青山的脖颈,迎头相撞。
&esp;&esp;郑青山闷哼一声,从沙发滚落下去。他匐在地上干呕着,稀稀的鼻血迅速往下淌。
&esp;&esp;服务生扭头飞速地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走了。旁边卡座刚才还是热热闹闹,忽然变得寂静无比。
&esp;&esp;耳畔是《天下有情人》,一句一句唱着爱。蓝紫的灯点来回晃着,舞鞋蹭着台面,吱吱作响。
&esp;&esp;吕成礼坐到了茶几上,皮鞋蹬着沙发。半晌又抽了几张纸,伸手去给他擦鼻血。
&esp;&esp;郑青山猛地拍开,呼呼喘着粗气。吕成礼恶鬼似的瞪着他,却忽然顺着面颊淌下两行眼泪。
&esp;&esp;“我心里有你。那三年,我是真的。”他没头没脑地说着,“就是后来看了太多东西,忘了你几年。”
&esp;&esp;郑青山没吱声,抬胳膊拿袖子抹着脸。
&esp;&esp;“我记得那天,张萍叫的救护车。你站起来,扶着墙根儿自己走出去的。就这样,抬着胳膊抹着脸,哭着走出去的。”
&esp;&esp;郑青山擦抹的手停住了。
&esp;&esp;原来吕成礼记得。不仅记得,竟还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翻旧伤的人!
&esp;&esp;音乐从右耳进去,在左耳里迷了路,嗡嗡乱转。
&esp;&esp;吕成礼扭过身来,背朝着舞台。孙无仁从他的左肩跳到右肩,像一只磁吸玩偶。
&esp;&esp;“我知道你恨我。你不就是恨我出国了,发达了,然后没给你花钱吗?”吕成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好,我给你花。你瞅着,我今儿就给你花。”
&esp;&esp;“推上去!”他在电话里低吼着,“都推上去!”
&esp;&esp;孙无仁抽空回头看了眼后台,又看看二楼看台。那声幻听似的‘小辉姐’,一直追在耳朵后面。
&esp;&esp;一个转身跳落地,声音陡然清晰——“小辉姐!”
&esp;&esp;他顺声音望过去,看见一群人推着花环树,要往台上搬。领班和保安在阻拦,传来一阵争吵和推搡。
&esp;&esp;几乎已经没人看跳舞了,全都站起身张望热闹。孙无仁停下动作,抬手朝dj示意切歌。
&esp;&esp;音乐没切,反而响起热闹的吆喝:“感谢23桌老板,送上至尊花环三组——”
&esp;&esp;追光蓦地从他身上滑走,整个场子随着光转头。
&esp;&esp;23桌被咻地点亮了。
&esp;&esp;桌上堆满了啤酒瓶,一双双皮鞋踩着茶几沿。四个中年男人,穿得很贵,也很难看。
&esp;&esp;光打过来的瞬间,领头那个站起来。一对儿绿豆眼,粗条纹的polo衫。举起胳膊转了一圈,俩手比划着数字六。
&esp;&esp;花环树已经挤到了台阶下,满地都是碎花。孙无仁往前迈了半步,捡起撂在舞台边的麦克风:“哎哟。谁啊整这么大阵仗,吓我一跳。”
&esp;&esp;绿豆眼放下两个六,从气氛组手里拽过麦克风:“再来一个!”
&esp;&esp;“大哥真给面儿,花先放台下吧,别绊着人。”
&esp;&esp;“再来一个!”对方又重复一遍。
&esp;&esp;“心意我领了啊,但咱们乐队也准备得差不多”
&esp;&esp;“孙老板要是嫌少,我再加!”
&esp;&esp;孙无仁这回冷了脸,嗓子也不夹了:“这大哥真有钱。但咱今儿这节目,可不是这么点的。”
&esp;&esp;“不能点吗?我来之前听说,孙老板能点。都是卖的”绿豆眼自己先笑弯了腰,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说错了说错了,都是做买卖的”
&esp;&esp;台下有人跟着笑,但没能铺开,断断续续地散在光里。
&esp;&esp;二楼的贵宾席,有人打了个喷嚏。肖磊脱掉夹克衫,披到黎英睿身上。
&esp;&esp;“这块儿埋汰,要不我先送你回酒店吧。”他凑到黎英睿脸边,浓眉担忧地一高一低,“刚才来的是文化局那头的,说有人举报涉黄。我现在瞅哪儿都膈应,全菌。”
&esp;&esp;黎英睿正擦着鼻子,听到这话皱起眉头。思忖片刻后,对寸头勾了下手:“小磊。”
&esp;&esp;肖磊会意地弯下脖颈,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esp;&esp;“有外人知道我在。”
&esp;&esp;“谁?咱的行程,我都没往电脑里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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