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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碰了碰花瓣,然后转身走回去,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隔壁屋里,琴声响了一下,然后停了。
又响了一下,又停了。
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没有再停。
琴声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林白听着那琴声,慢慢睡着了。
林白把自己关在后山的竹林里,从早练到晚。
剑气把竹子打断了一根又一根,竹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
任盈盈坐在平台上,抱着琴,看着他练。
曲非烟在屋里收拾东西,把干粮和水装进包袱里。
蓝凤凰在厨房里熬药,熬了一锅又一锅。
第二天傍晚,林白从竹林里出来的时候,任盈盈还在平台上坐着。她抱着琴,看着远处的山,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林白。”
“嗯。”
“你内力练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任盈盈点了点头。“那后天就走。”
她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一个单音,很脆,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林白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爹。”任盈盈的声音很轻,“十二年没见了。我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林白没有说话。任盈盈又拨了一下琴弦,这次是一个长音,拖了很久才消。
“小时候,他每天早上都会在院子里练功。掌风能把树叶打下来。我就坐在台阶上看,等他练完了,带我去吃早饭。”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他脾气不好,但对我很好。”
林白看着她。夕阳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嘴角翘着,但眼眶红了。“他会没事的。”
任盈盈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女儿这么想救他。他舍不得死。”
任盈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像是在笑他傻,又像是在笑别的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弹琴。
琴声在竹林里回荡,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她指尖流出来,流过林白脚边,流向远处的山。
曲非烟站在走廊上,听着那琴声,没有走过来。蓝凤凰从厨房里出来,站在她旁边,也听着。两个人站了很久,直到琴声停了。
那天晚上,林白睡不着。
他躺在平台上,看着月亮。
任盈盈在隔壁屋里,灯还亮着。
曲非烟在另一间屋里,早就睡了。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
他把两串佛珠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掌心里。
檀木的香味很浓,和竹叶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看了一会儿,又戴回去。
第三天,他们准备出。
包袱收拾好了,干粮和水都装好了。
蓝凤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拿着。迷药,上次你用过的。这次多备一些。”林白接过来,放进怀里。“谢谢。”
蓝凤凰摆了摆手。“不用谢。你活着回来就行。”
曲非烟站在走廊上,抱着那盆花,没有说话。林白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非烟,我们走了。”
“嗯。”
“你在苗疆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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