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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旁边的场务小声对副导演说“陆老师又在笑”,副导演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他每次看苏念演戏都这样”。
&esp;&esp;弹幕没有开,但剧组内部的八卦速度比任何社交平台都快。
&esp;&esp;开机当天晚上,剧组的生活制片在小号上发了一条动态:“苏念拍搬鱼箱那场戏的时候,陆老师就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从头到尾没坐下。别人拍戏他坐导演旁边,苏念拍戏他站着。”
&esp;&esp;配图是苏念搬鱼箱的侧影,背景里陆沉渊端着保温杯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专注而笃定。
&esp;&esp;评论区前排被剧组工作人员排队回复,全是陆老师每天都来的实锤和日常糖点。
&esp;&esp;事实上陆沉渊确实每天都在。
&esp;&esp;他近期没有进组任务,但片场的人几乎天天能看到他的车停在码头外的椰林边。
&esp;&esp;有时候他全天待在现场,就坐在导演旁边的折叠椅上,端着保温杯看监视器;有时候只来半天,但午饭时间一定会出现在苏念的房车门口,手里拎着一只保温袋。
&esp;&esp;今天是莲藕排骨汤和一小盒切好的哈密瓜,苏念打开保温袋的时候发现汤还烫手,隔着老远朝监视器那边的陆沉渊喊“陆老师你是不是在我房车里偷偷装了微波炉”,陆沉渊眼皮都没抬。
&esp;&esp;旁边的场务小声问副导演“陆老师到底是在盯戏还是在盯人”,副导演冷静地回了一句“都在盯”。
&esp;&esp;苏念下午连拍了三场重头戏。
&esp;&esp;第一场是主角被码头工头骂了之后蹲在缆桩旁边吃盒饭,第二场是和渔船老大的对手戏,第三场是他一个人坐在码头尽头的防波堤上看海。
&esp;&esp;第三场是全片情绪最重的一场独角戏——主角刚得知母亲病重,坐在防波堤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病危通知书,没有台词,只有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
&esp;&esp;苏念坐在防波堤边缘,咸湿的海风把他的戏服吹得猎猎作响。
&esp;&esp;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道具纸条,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猝死之后,父母去公司收拾遗物时被告知“工位已经清空了”的画面。
&esp;&esp;他的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剧本里写的是“他眨了眨眼,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esp;&esp;导演喊卡之后,片场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场务组才开始动起来。
&esp;&esp;苏念从防波堤上跳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灌了很大一口茶,然后朝监视器前的陆沉渊比了个ok的手势。
&esp;&esp;陆沉渊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但苏念注意到了——他拧保温杯盖子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拍,那是陆沉渊动容时的习惯性动作。
&esp;&esp;他看懂了那场戏,他在忍。
&esp;&esp;当天收工后,苏念坐在码头边的缆桩上,把身上的工装夹克拉链拉到下巴,看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平面。
&esp;&esp;陆沉渊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缆桩上坐下,把保温杯拧开递给他,苏念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问他下午那场戏怎么样。
&esp;&esp;陆沉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演的不是角色”,苏念被他说得有些意外,追问那演的是什么。
&esp;&esp;陆沉渊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自己。”
&esp;&esp;苏念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海面,忽然弯起眼睛笑了:“被你看出来了。”
&esp;&esp;他没有多解释,但陆沉渊也没有追问。
&esp;&esp;两人在缆桩上坐了很久,直到码头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远处的渔火星星点点,苏念才站起来把保温杯往陆沉渊手里一放,说要回家。
&esp;&esp;陆沉渊接过杯子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几步就用手机手电筒照亮苏念脚下那一片路。
&esp;&esp;苏念没有回头,但他脚下的步子在光柱落下时悄悄放慢了半拍。
&esp;&esp;新戏杀青那天正好赶上苏念的生日。
&esp;&esp;他不打算张扬,但剧组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esp;&esp;副导演带着场务组提前在码头边支了张桌子,摆了一个椰子做的蛋糕——三亚本地的老椰子对半切开,挖出椰肉,填上打发的奶油和芒果丁,最上面插了一根蜡烛。
&esp;&esp;秦漫和陈屿白专程开车过来,她拎了一盒手工巧克力,陈屿白依旧负责在她身后把所有要倒的东西扶稳。
&esp;&esp;宋诗意和何明宇合送了一条毯子,宋诗意说这是给你房车专用的,你以后拍夜戏裹着,何明宇在旁边补充说选这个是因为宋诗意说苏念怕黑。
&esp;&esp;苏念摸了摸那条毯子的面料,认真应了句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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