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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走吧。以后想回来随时能回来,就当出去散散心。”
秦风把行李箱拎出来,放在地上,拉杆抽出来,递到秦母手边。
秦大山站在家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铁门上贴过春联的痕迹还在,门框两侧各留下一块方形的白印子。
他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铁皮,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转身拎起脚边的行李袋,没说话,大步往前走。
秦母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树枝光秃秃的,朝天支棱着。
她嘴张了一下,又闭上,转过头,跟上秦大山的步子。
“爸妈,你们在家也没什么事了,实在不行就跟我去京城,我带你们到处逛逛。”
宋瑶瑶在旁边挽着秦母的胳膊,轻声说道。
秦母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行,有机会去。”
“走吧,他爸。别让两个孩子等急了。”
秦风预约的商务车庞,秦风把东西放入后备箱,秦大山站在旁边,想伸手帮忙,秦风侧身挡了一下:“爸,我来,没多重。”
一家人上了车,向着机场驶去。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一遍播着航班信息。
宋瑶瑶和秦风不是同一班飞机,她回京城,秦风带父母去阳省。
宋瑶瑶的航班先登机。
她站在安检口前面,两只手搭在秦风肩上,仰头看秦风,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着,不说话。
秦风低头看她,伸手刮了一下她鼻尖,手指从鼻梁滑到鼻头,动作很轻。
“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秦风笑着说。
等空了下来我就来看你。
宋瑶瑶没笑,把脸埋进秦风胸口,停了两秒,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说:“拉勾。不来你是小狗。”
秦风愣了一下,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晃了两下,拇指跟她的拇指对在一起,摁了个印。
“好。不来我是小狗。”秦风把她的手握了一下,松开。
宋瑶瑶转身,拎起包,头也没回地过了安检。
走到拐角处,她突然停了一下,侧过身,朝秦风这边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秦风站在安检口外面,把手插进裤兜,转身回到父母身边。
秦大山坐在候机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翻过来翻过去,没怎么看。
秦母在旁边剥橘子,把橘子瓣上的白丝一根一根扯干净,递给秦大山,又拿一个开始剥。
“爸,妈,咱们的航班还得俩小时,先找个地方坐会儿。”秦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把行李推到脚边。
两个小时后,广播响了。
秦风带着父母登机,找到座位,秦大山靠窗,秦母中间,秦风坐在过道边。
秦大山从一上飞机就开始闭眼,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呼吸很匀。
秦母侧头看着窗外,跑道上飞机滑行,加速,轰鸣声变大,机身一震,离开地面。
秦母闭上了眼睛,手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但始终没出声。
而此时此刻,秦风家大门外的巷口,一辆轿车还停在老位置上。
车里两个人,一个在驾驶座抽烟,一个在后座玩手机。
烟抽完了,车里雾蒙蒙的,驾驶座那个人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
“老刘,你说这算什么事?人家全家都走了,咱还在这儿蹲着。”后座那个把手机扣在腿上,伸了个懒腰,胳膊肘撞到车门,疼得龇了下牙。
“领导说了,继续监视。”老刘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拧了拧,打开车门下去,走到秦风家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空空荡荡,石榴树的枯枝在风里晃。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车上,把车门一关,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我就想知道,人家人都走了,咱能监视出个啥?”后座那个嘟囔了一声。
老刘没接话,把帽檐往下拉了拉,盖住脸。
秦风带父母到云境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租车在2号别墅门口停下,秦风推门下车,把行李一件一件搬进去。
秦母站在门口,脚踩在门垫上,没往里走,抬头看着这栋小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帆布袋,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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