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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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番外 安瑟中（第3页）

“不过，Alpha基地那边确实新出了一种药物，功效……也比以前的要好。”

———“那您为什么好像不太高兴？”

那个最开始举手的孩子问。

安瑟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慢慢地开口，像是说给台下的学生们，又像是说给自己，“制作那种药水需要牺牲很多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呀，博士？”

安瑟没有回答，转而轻轻地笑笑：“今天先到这里吧。”

孩子们散开了，有几个围过来问他要图鉴上的签名。随着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过去，最后一个孩子也离开了，只剩他独自站在教室里。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慢吞吞地向那处阳光伸出手。

光线流过指尖，仍旧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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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医院里照常值班，照顾病人，向其他医护者科普治愈药水的使用方法。就像是他曾做的那样，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这就是他想像中的平淡生活，然而不知为何，他却坐立难安。

一直到有一天，基地里送来了一批新的产品。

最新改良版的治愈药物。陌生的，不再是他参与研发的那一款。

这一次，他持有的那些知识似乎也失去了用处，就同他这个人一样。

药水看上去很红，有着鲜艳的、像是血一样的颜色，看上去刺目又晃眼。

他感到一阵难受，眼睛像是被刺痛般不受控制地挪开。

跟随这批“新”药品一起到达的，还有一名指导专家，名字叫斯维里多夫，是安瑟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他站在讲台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领口别着一枚M.E.G的徽章，讲起话来中气十足，得意地向大家科普着这款新药物强大而神奇的功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款新的特效药下都能够得到治愈！

“新产品的推广讲座安排在下午，到时候我会为大家详细解答这款药物的使用方法。”

讲座举办在基地三楼的会议大厅，对新药剂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除了基地常驻的研究员们，还有很多别部门的人员跑来旁听。

斯维里多夫志得意满地走上讲台，他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打满了发胶，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笑了笑，眼神扫过面前穿着白色外套的同僚们，其中不乏比他职位更高的研究员，此刻却都像学生一样在台下乖乖端坐着听着他讲话。

———尤其是，那个人。

他的余光掠过人群中那个高大显眼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扩大。

治愈药水的前重点研究员，测验者部门的天才医学博士，现在还不是听话地在这坐着，听他一个小小的中级研究员说话。

想到此处，斯维里多夫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随着幻灯片一张张切换，图表、数据、患者照片交替出现。底下的医护人员听得聚精会神，不停做着笔记。不时有人点头和低声交流。

“——如大家所见，这款新型治愈药水在止血和愈合方面的效率，比现有的产品提升了97%。”斯维里多夫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97%！这意味着什么？以前需要三到四次注射才能稳定的伤势，现在一次就能控制住！！重伤患者幸存率从68%提升到了94%！”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底下的听众，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而且——更关键的是——这款药水的制造成本与旧款持平。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不增加预算的前提下，大幅提升医疗水平和效率。”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掌声响起来，有人拿出手机不停拍着屏幕上的图表。

安瑟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看不出此刻的心情。

斯维里多夫继续讲下去，部分不那么重要的药物成分、初步推广的测试结果、预期的应用场景以及关于未来的规划，这些要点都被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款药物经过实验检测已经取得了成功，已经被投入Alpha基地的医疗体系中并发挥了超乎想像的功效，如今计划在Beta基地进行进一步推广，如果无误，就会开始向B.N.T.G供货，将之投放市场，向整个后室的医疗网络全面铺开———”

台上的专家开始为众人描摹着这份“美好”未来的终章，销量预测，市场份额和利润分成……好似看见一张张长着翅膀的钱币正向着这里飞来了。

安瑟听着专家所吹嘘的新品种种神奇的功效，却不由自主开始颤抖，而旁边的医者们都随着讲解发出阵阵惊叹声，很是捧场。相比起来，他此刻低垂着头默不作声的样子，实在显眼，自然也被人看在眼中。

“……这意味着我们不仅能够大大减少人员伤亡，还能够通过与B.N.T.G的合作，为基地赚取大量资金。”斯维里多夫收回目光，嘴角挂着轻笑，他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像是在念一份胜利宣言，“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扩建医疗设施、研发更多产品、招募更多人手——一个良性的循环。这一切，都得益于理查博士和他的团队的———”

“够了！！”

安瑟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旁边的人转过头来看他，台上的斯维里多夫也停了下来。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您说什么？”斯维里多夫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安瑟没有走向讲台。他站在原地，在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你刚才说，基地要把这款药水卖给B.N.T.G？”

他牢牢地盯着台上的人，平静地发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是的。”斯维里多夫回答，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们在Alpha那边已经试运行了两个月，治疗的效果很好，质量和产量都很稳定，完全可以满足对外的持续供货需求———”

"自己用还不够吗？"

安瑟打断他，声音依然不大，语气显得很礼貌，甚至礼貌到客气的地步，虽然其中的内容却并不如此。

但台下的人们却开始窃窃私语着交换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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