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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站在一条小巷子里,面前是一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
公子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摇啊摇的,一脸油腻的笑容,嘴里说着“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然后伸手要去拉姑娘的袖子。
姑娘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一拳打在公子哥的鼻梁上。
公子哥“哎哟”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
姑娘追上去,又是一拳,又是一脚,又是一个过肩摔。
公子哥被她打得满地找牙,折扇断了,衣服破了,头上的发冠也歪了。
姑娘打完了,拍拍手,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公子哥,冷冷地说了一句:“再敢来烦我,打断你的腿。”
冯灿看到这里,笑得差点从河堤上滚下去。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哈哈哈的,在安静的河边回荡。
“这个姑娘好样的!”冯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种渣男就该打!打得他满地找牙!打得他以后再也不敢调戏良家妇女!”
源无祸看着冯灿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冯灿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丝调侃。
冯灿把梦球捧在手心里,继续说道:“这有什么,我还存了好多呢,有一个梦是有人在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梦里他考了第一名,醒来发现考试没带笔,还有一个梦是”
她一边说一边翻动梦球,画面在球体表面飞速切换,像一个万花筒,千奇百怪。
有的梦让她哈哈大笑,有的梦让她摇头叹息,有的梦让她感动得眼眶发酸。
源无祸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她旁边,看着那些梦。
他的目光有时候落在梦球上,有时候落在冯灿的脸上,冯灿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她讲梦的时候手舞足蹈的,声音忽高忽低,表情丰富得像在演一出戏。
源无祸看着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冯灿翻完了最后一个梦球,把梦球收起来,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她转头看向源无祸,眼睛亮晶晶的,“好玩吧?”
源无祸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嗯。”他说。
她笑了,转过头,看着河面上的花灯。
源无祸也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两个人坐在河堤上,肩并肩,看着花灯漂流。
冯灿突然靠在了源无祸的肩膀上。
她的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肩头,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源无祸没有推开她。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肩膀很宽,很稳。
远处传来花灯节最后一波欢呼声。
冯灿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个满足的笑。
今晚真好,她想。
花灯好看,铁花好看,饺子好吃,梦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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