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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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李翠芝的结局（第1页）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姜硕胸腔里积攒了整整一夜的怒火、委屈和绝望。

他猛地举起行李箱，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行李箱裂开，衣服、书本、洗漱用品散落一地。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撕心裂肺地朝父亲吼道：

“这怎么跟我没关系！”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炸开，惊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我废了你知道吗！我的人生完了你知道吗！我这两年全部的心血白费了你知道吗！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了你知道吗！——啊啊啊！！！”

他抱着头，蹲下来，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流出来了，顺着脸颊滴在地上，滴在那些散落的衣服上。

姜振兴从来没见过儿子这副模样。他印象中的儿子，是那个从小成绩优异、拿回一张又一张奖状的好学生；

是那个高考结束后笑着说“爸，我考上了”的骄傲；是那个逢年过节回来，给爷爷奶奶买礼物、给弟弟妹妹带零食的懂事的大哥。他从来没见过儿子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翠芝站在旁边，看着孙子蹲在地上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肯定跟自己有关。

周围的村民听到巨大的响声，纷纷走过来看。有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有人走近了两步，又退回去了。

“小硕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恁爸说清楚啊！你好端端的发这么大脾气干啥啊？”

姜硕喘着粗气，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站起来。他的眼眶很红，声音沙哑。

“奶，我问你。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咱家到底是谁犯了法，在公安局留了案底？”

他盯着李翠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给俺二叔或者三叔顶罪了？你不要骗我。”

李翠芝愣住了。她嘴唇哆嗦着，想说“没有”，又咽回去了。

她不知道她被拘留了一个星期，还会对孙子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有啥事咱进屋说行吗？”姜振兴拉了拉儿子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

李翠芝弯腰要去捡地上的衣服，姜硕拦住她：“奶，等会儿再捡吧。我只想把事情弄清楚。”

进了堂屋，姜硕站在屋中央，听着父亲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李翠芝因为修路的事跟施工队闹了矛盾，半夜把刚修好的水泥路刨了，被警察带走，立案，罚款，一家人凑钱活动，才把人接回来。

姜硕听完，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流淌。

他已经彻底死心了。原来不是什么顶罪，就是奶奶自己干的。她刨了公家的路，被拘留了，留了案底，而他的政审—一票否决。

他不知道该恨谁。恨奶奶？她一个没文化的老太太，根本不懂什么叫政审，什么叫案底，什么叫公务员。她只知道路占了她的菜地，她心里不痛快，就要去刨。她不知道，她那一锄头下去，刨掉的不只是水泥，还有孙子努力了两年的未来。

恨父亲？他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恨自己？恨自己不够优秀？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爸，我这两年一直在准备考公务员。你知道的。”

姜振兴点了点头。

“去年我谈了个女朋友。我们互相喜欢，但是她家里嫌我们是乡下的，不同意。”姜硕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不过她爸说了，如果我能考上公务员，他就不反对了。”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我很努力。”姜硕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努力控制着，“我不吃饭，不睡觉，拼命地学。我有把握。笔试过了，面试过了，就差最后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

“政审。查到家里面有违法犯罪记录。一票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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