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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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李翠芝的结局（第2页）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这次他没有擦，任由它们滴在衣襟上。

“这两年，我所有的努力——白费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个姑娘，也没有可能了......”

他不再说话。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姜振兴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翠芝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她知道，她毁了孙子的一辈子。她不懂法，不知道刨个路还能留案底；

她不懂什么叫政审，不知道一个人努力两年、付出那么多，最后会因为她的错误而被全部否定。

她是个没文化的老太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不认识几个字，不懂那些大道理。她只知道自己家的菜地被占了，心里不痛快。

现在她知道了。代价太大了。

姜硕转过身，没有再看李翠芝一眼。

“爸，这几年，我就先不回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然后他走了出去。

姜振兴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院子里，那一地散落的衣服还没人捡。他蹲下来，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叠好，放进行李箱里。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

傍晚，姜振兴也走了。他拎着行李袋，没有回头。李翠芝站在门口送他，他没有像以往那样说“妈，我走了”，什么都没有。

他上了面包车，关上车门，车子发动，扬起的尘土模糊了他的身影。

李翠芝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村口，站了很久。

那天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李翠芝穿好衣服，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对着镜子梳了梳头，把花白的头发拢到耳后。镜子里那个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她走到堂屋后面的杂物间，从角落里找到了那根麻绳。是以前用来捆柴火的，结实得很。她踩着凳子，把麻绳搭在房梁上，打了个结。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十年的老屋。屋里的家具很旧，但擦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她和老伴的合影，黑白照片，老伴笑得很憨厚。

旁边是几个孙辈的奖状，姜硕的那张最大，贴在正中间，上面写着“三好学生”，纸已经泛黄了，但字还能看清。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凳子踢倒了。

第二天早上，老三来给母亲送菜，敲门没人应。他趴在窗户上往里一看，吓了一跳。他喊来老二，喊来邻居，几个人把门砸开。

李翠芝挂在房梁上，已经凉透了。

院子里很快就站满了人。有人哭，有人叹气，有人打电话通知在外地的儿女。

阳光照在那段新修的水泥路上，灰白色的，平平整整的，在阳光下泛着光。路的尽头，是李翠芝家的老屋，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哭声。

哭声传出去很远，在村庄上空回荡。但那段路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明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没有靠近。

他听到哭声，看到村民进进出出，看到老二和老三蹲在门口抱头痛哭，看到老四老五从远处跑过来，鞋都跑掉了。他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悠悠地叹了口气。

一饮一啄，皆有因果。今日因，他日果。

这是天道注定的，还是因为他的插手而发生的呢？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答案。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在这片世界，他才是天道。凡人，不过一捧黄土而已。

PS：哎，有没有人心疼下姜明啊，打印照片也痛失五百块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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