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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大量的粮食,我不介意赌一把。”
她转过身,看着白枭,火光映在她脸上,半边亮半边暗。
“如果好打,那就拿下来,补充部族,族人不能再这么饿下去了。”
白枭站起来,拳头砸在胸口。
“是!前族长会保佑我们的。”
他转身走了,靴子踩在草地上,沙沙响,脚步声越来越远。
白牙坐在篝火边,手里攥着账册,看着南边。
风吹过来,篝火晃了一下,火星子溅起来,落在她皮袍上。
她拍掉,但皮袍上还是留下一个小黑点。
她坐了很久,直直的盯着自己的部族。
隔了很久才站起来,走回了帐篷。
帐篷帘子落下来,刚好遮住了光。
第二天!
王二手下的轻骑旅斥候,已经将侦察范围扩大到乌悉部旧址方圆二百里。
这一日,王二带着一伍轻骑,在东北方向约二百二十里处,发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草地上有踩倒的草,马蹄印,还有一堆烧过的牛粪,灰还是温的,用手背碰了一下,还有余热。
王二蹲下来,捻了捻灰,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刚走不久。”
他站起来,往北边看了一眼。
“继续往前。”
他们翻过一座山丘,趴在山丘顶上,往下看。
远处是一片缓坡地,坡上搭着密密麻麻的帐篷,牛皮缝的,一顶挨一顶,从坡底一直延伸到坡顶。
炊烟从帐篷间隙里升起来,有着几十道。
帐篷之间有人在走动,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
牛羊马匹散布在营地周围,黑压压一大片,像天上的云。
王二数了数帐篷——大约七八百帐。
按一帐五口算,这个部落至少有三、四千人。
牛羊马匹的数量很大,光是能看见的战马,就有上千匹。
旁边的伍长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旅帅,这好像不是铁鹞部的人,装束不对。”
王二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些人穿着粗皮袍,戴着骨饰,旗帜还不一样。
铁鹞部的人穿的是细皮袍,戴的是银饰。
“有这个可能。再看看。”
另一个斥候问:“要不要靠近看看?”
王二摇了摇头。
“不行,这里没有遮挡物,很容易被发现。”
他们趴在山丘上,从上午趴到下午,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晒得后背发烫,草叶子扎着胳膊,痒。
王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片营地。
傍晚时分,营地里有动静。
有十几骑从营地出来,勒着马,停了一下,然后往南边去了。
王二心中一凛。
往南,最近的只有青阳坞和没了的乌悉部。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伍长。
“距离我们最近的是哪队?”
伍长说:“是吴队正的第一队。”
王二说:“去告诉吴三郎,赶在蛮骑之前,告诉他我们这里的情况,让他回青阳坞告诉指挥。”
“他们一人双马,路熟,会比他们快。”
伍长点头,猫着腰退下山丘,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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