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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一抖,扭着要躲,眼尾泛了羞赧的红,双手徒劳抵在镇北王的肩头,连名带姓地控诉,尾音发颤。 “傅觉止,我痒!” 耳畔又是一声笑。 唇瓣再次相缠,昭南被他吮得晕乎,抗议也被彻底吞没。 衣衫里的指尖还念着分寸,只在腰间流连,把着一片温软肌肤或轻或重地揉捏。 “团团好软。” 傅觉止低笑,诱着昭南张唇,眉眼懒散地低垂着,似在欣赏他眼尾晕开的情潮与红。 等昭南鼻翼急促翕动,眼睫剧颤,是被吻得喘不上气了,再退出去咬着他的下唇,耐心等人缓过来。 哄着:“乖乖,呼一口气。” 可昭南学不会。 耳畔落下的呼吸低沉,偶尔会有几声傅觉止纵容的笑,喑哑醇厚,都是在等他平复。 随即又吻上来。 濡湿细密的水声回荡,昭南眼尾沁出湿意,喉间溢出细碎难耐的低低呜咽。 身体敏感已经到了受不住的阈值,腰腹禁不住打了许多激灵。 是一碰就发颤。 窗外雷声阵阵,淋漓的春雨终于狂泻而下。 打在木窗上噼里啪啦,声势浩大。 昭南早已坐不住了,被傅觉止提着腰,轻轻抱上了窗下的宽厚木橼。 唇里的热意抵得更深更重。 他悬空的腿夹起,缠上傅觉止的腰侧,可立即又无力放下,大半的身子尽数陷在身前的傅觉止怀里,被钳着腰,被扣着后颈。 哪里都痒,过了限度就变成揪心蚀骨的麻。 昭南眸里水光潋滟,微肿的下唇又被轻轻吮了一口。 傅觉止扶着他因情动而微微弓起的后腰,略一撤身,垂下眸。 距离还是很近,他眼底暗流汹涌,往昭南还未合拢的唇瓣上吹一口气。 “唔……!” 昭南含着水光的眼神迷蒙,指尖瞬间攥紧,闷哼一声,被揽住的腰身竟如濒死的鱼儿一般,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傅觉止眉眼染上一层慵懒的愉悦,含住他脸颊的软肉吮吸,留下暧昧的红痕,笑着喟叹一声。 “团团好像坏了。” 昭南紧抿着唇,急促喘息,脊背后的大手正缓缓轻抚安慰。 他的瞳孔聚起一丝清明,闻言轻轻摇头,红着脸,混沌反驳:“没……我没有坏……” 傅觉止闭了闭眼,又欺身往前,高大身形将人圈禁在怀里,不容逃脱。 他喉结滚动,低低叹息一声。 镇北王年过二四,半生沉浮在官场杀伐,一身衣冠,满腹君子。 遇见昭南却是老房子着火,一时不含着人都忍不了。 更遑论傅觉止的占有与欲念本就深重。 一旦确认了关系,那副示于人前,冷静权臣的皮就崩了个干净,各式各样的口癖也喜欢拿出来逗人。 他在昭南面前做不到端正清雅,此时重重喘一口气,呼吸粗重滚烫,贴在昭南耳边,一字一顿地低笑着,在说荤话。 “是。” 傅觉止难耐阖眼,又垂眸,吻了吻昭南肿胀的下唇:“团团没坏,是夫君坏了。” 昭南被他亲得头脑昏沉,见他承认,也不管他究竟是承认了什么,是何意味,只凭着心意,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大声控诉:“就是你坏!” 他说着说着又敏感的发了个颤,一双浓密长睫委屈垂着,双手虚虚捧住自己的肚子,嗫嚅着为自己正名。 “我肚子痒,才发抖的……我没坏。” 傅觉止托着他的后颈,似是笑了一声。 他眉眼懒散,一手将微湿的墨发捋去脑后,随后手臂收紧,将昭南从窗木上抱下来。 “好了,好了。” 傅觉止应着,抱了人往帘栊里走,大手从昭南的衣衫下抽出来,顺着脊背往下顺着毛,声音嘶哑,低笑着轻哄。 也是在安抚:“我们团团不抖了。” 他大步绕过屏风,撩起床帏,将怀里缩着的人轻轻放上榻。 随后俯身屈膝,蹲在昭南身前,温声道:“团团肚皮痒了,让夫君看看好不好?” 屋外的雨水滂沱,雷声断续沉闷,各处都积起了水,狂风吹落满庭院的新花。 昭南的衣衫被他掀起,雪白单薄的腰腹裸露,在明黄火光下泛起温润的光泽。 肌肤上一片光洁,没有异物,也不见任何红疹。 傅觉止凑近,吻上昭南平坦温热的肚皮,牙尖叼上一块软肉又嘬又吮,按着他的腰往下压,将人轻轻放倒在榻上。 他脊背线条绷紧,俯下上身,唇瓣紧贴昭南的腰间肌肤,感受着那处不受控制的轻颤。 傅觉止轻轻喘了喘,笑着问:“团团这里痒?” 明明沐浴过,昭南却还是觉得那处肌肤异痒难耐。 他的衣衫被高高掀起,不好意思似的想去遮掩,奈何傅觉止伏在他身上,只能红着耳,轻咬唇瓣,解释道。 “我下午在花木苑玩,沾上了草木的毛气。” 傅觉止颔首,从他的腰腹间起身,眉眼里散着笑意,轻轻吻了吻昭南微启的唇瓣。 “好。” 他应得干脆纵容,说出口的话也温柔疼惜。 窗外暴雨倾盆,昭南的衣衫被傅觉止细细放下,一一整理好,随后听见他起身离开的动静。 温热退来,一句低语落在床帏外。 “团团先睡着,我去唤人找府医,调些止痒的药膏,过会儿回来涂。” 预兆 雨声哗啦,天好似破了个窟窿,要在这几日将雨都下个干净。 寝房前的大院,树影在狂风下摇晃婆娑,一地的花瓣与新叶被卷起在空中,随即又被大雨冲刷在地,沾满泥水。 近处闪过一道苍白的雷电。 暖阁的门被轻轻叩响。 娄洲出现在门外廊下的阴影里,静候里间的镇北王。 “吱呀”一声。 他听见响动,再也掩不住内心焦灼,抬手将手中信件奉上,声音压得极低:“王爷,京里刚到的密信,不只是宗室异动。” 雨越下越大,风声掩盖了此间的低语。 “‘清君侧’,‘防藩镇’的流言甚嚣尘上,几分檄文草稿已开始在部分州府私下流传。” “矛头直指王爷您!” 娄洲一刻不停,继续道:“还有消息传来,内阁群臣与阁老,已在秘议如何‘请’王爷回京‘述职’。” 这是要设局,要削权。 他们的请不是请,他们要找的理由,也得让镇北王不得不回这个阙京。 傅觉止敛眉,背对着暖阁里的烛光。 他身形高大,却在昏暗的廊下显得格外冷漠孤峭。 内里传来融融的暖息。 傅觉止沉默听着,惨白的光电划破长空,照亮天地,转眼又消失不见。 他脸上没有表情,眸底的冷寒也只随着电光一闪即逝。 随后略一颔首,目光落在眼前的娄洲身上,示意自己知道了。 近在咫尺的闷雷声砸下。 傅觉止垂眸,道:“王妃今日到了花苑,你亲自去找府医,开些涂身子的止痒药膏来。” …… 榻上的人已经睡了。 昭南雪色寝衣散开,被养得金尊玉贵,睡姿却毫无规矩地四仰八叉。 傅觉止将他轻轻抱来身边,视线落在他额角刺眼的青紫上,俯身怜惜地吻了吻。 薄唇滚热,却温柔描摹着昭南面容的轮廓。 门外暴雨如注,又起了一道响雷。 昭南本在清梦里,似是被这震耳的雷声惊着,指尖无力,下意识地在空中虚虚一抓。 傅觉止垂眸,将手伸过去,让他紧紧握着。 指腹也在昭南的手背轻轻摩挲。 姿态沉稳,动作保护,是无声安抚着人。 他敛着眉眼,望着怀里人的长睫,却静了半晌。 过了良久才好似回过神,将昭南的衣衫缓缓掀开,指腹沾上药膏,往那片莹白的皮肤上抹。 夜里的雷雨都能惊扰昭南,那朝堂的明枪暗箭,翻覆的血雨腥风,便更不能让他沾染。 兔死狗烹是古来常有之事,削藩夺权也是朝中的惯有手段。 傅觉止曾经可以坦然预见自己的结局,事到如今,却怎么也不愿昭南尝到半点委屈,受到半分威胁。 窗外大雨下得肆虐疯狂,心底所谓的忠义名分连同天地,一起被冲刷涤尽。 闪电透过窗棂洒进床帏,将这一方天地映得苍白冰凉。 昭南似被扰了梦,轻蹙着眉往他怀里缩,睡颜干净,毫无防备。 傅觉止似是笑了笑,在他唇间落下一个抚慰的吻。 轻唤一声。 “团团不怕。” …… 今日也是下着大雨。 天色阴沉,从清晨起就未曾停歇。 昭南一早被傅觉止带往江东群臣的谢官宴,一番觥筹交错,笙歌曼舞,等回到经略府后,也已经到了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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