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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托过下颌,含住唇瓣,随着案下的动作往里吻。 腰际寝衣堆叠,掩住了厮磨。 昭南没了力气,唇瓣被吮得殷红微张,涎水却没能流下,尽数吮进了傅觉止的唇齿间。 身子与书案离得近。 他的心口被指腹聚起。 满手肉感。 傅觉止餍足莞尔,指尖顺着腰腹一路往下,轻轻一碰怀中人。 昭南哭着泣吟,尾音绵长。 水落上洁白宣纸。 暖意蒸得人肌肤滑软。 傅觉止压着昭南坐好,亲吻不住地落下,安抚。 他哄着人,右手执起放在一旁的笔。 笔尖蘸起了纸上的液。 代替了墨。 “夫君今日……” 傅觉止的声音嘶哑,在笑:“谢谢团团帮忙作画。” 笔尖落下。 勾勒出了隐秘难见的海面潮水。 痕迹断续,濡润,独一无二。 荒诞却也深情。 昭南彻底软作春水,在浪中被颠动起伏。 内室的烛火昏黄暧昧。 最后一笔落成,昭南闭眼颤动。 傅觉止掷笔,将他藏进怀中:“团团。” 昭南神思涣散,眼尾满是水光,急促喘息。 他听见了傅觉止的低笑,不知是在评画,还是在赞人。 “这才是……活色生香。” 内室只余交缠的呼吸。 傅觉止护着昭南力竭的身子,一点一点,温柔吻去他眼尾的湿意。 抚慰着平息,再将人缓缓抱起。 …… 昭南身子被洗得干净,陷在了榻上柔软的衾被里。 屏风后的烛光摇曳,暗了下来。 傅觉止抱着他,轻轻吻过昭南的耳尖,压下眉,疼道:“团团想睡觉了。” 昭南懒趴趴的,蜷在他怀里,连点头应声都没气力。 四肢很沉,他半阖着眼,浓密的长睫在面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 窗棂外夜色渐浓,傅觉止压低声音哄着人睡觉。 他指节修长,落在昭南纤细单薄的脊背上轻点。 “团团……” 入耳的声音温和。 昭南藏在傅觉止怀里睡,热香氤氲,蒸得唇瓣化作殷红。 他现在困倦,想回应,可觉得身体空荡,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终是合上眼睛。 耳边的声音仍然清晰。 傅觉止却好像离得很远。 昭南闭着眼,指尖摸索着,去攥他的衣袖。 在彻底沉入睡梦前,他又听见一声耐心低笑。 “团团若是倦,就安心睡了……” “承川近日返京祭祖,他身上没什么要紧事。” 傅觉止动作轻缓,掖好了被角,放低声音哄他:“明日,夫君让他们来陪团团。” …… 这是承诺。 昭南自然高兴。 他安心入睡,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可时间长了,额角也泛起酸胀。 昭南不太舒服,忽地觉得有些憋闷,四处也安静得出奇。 他懒懒蜷在床上,黛眉略微舒展,缓慢睁眼。 入目还是一片粘稠的漆黑。 明明睡了好久了。 天还没亮吗? 昭南眨眨眼,伸了个懒腰,脸往被子里一埋,哼哼唧唧地要开始闹觉。 他睡觉不安分,现在四肢也在不太老实地嘿咻乱蹬。 小腿蹭上冰冷的床头柜,坚硬棱角在肌肤上留下一道白痕。 身边没人。 更没有多余的温度。 昭南的动作骤然僵硬。 小腿隐隐作痛,似乎不是梦境。 可在宫里,没有人会将硬物放在自己的床边。 黑夜遮住了窗外晃动的影,万籁俱寂。 耳边也传出一声清脆的叮铃。 幽蓝光亮随之在昏暗里亮起。 昭南咬紧唇,面色苍白,呼吸骤停。 记忆有些久远了。 这是微博推送的声音。 番外9帝后在哪里(2) 【微博】寒衣鬼节今日宜早归,忌夜行,多惊梦。 消息列在手机屏幕第一条。 身边都是陌生又熟悉的摆设。 昭南呼出一口气,指尖颤抖,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 温暖的光亮充斥卧室,空调呼呼运作,声音轻微。 这是他的家。 昭南脑子里只剩下空白。 不对。 哪里都不对劲。 不该是这样的。 傅觉止呢? 他坐起身,黑色短发柔软,发尾略微卷曲,眉眼昳丽又清澈,却也透着突然的惊惶。 昭南努力稳下呼吸,眼前聚起一片模糊的白雾,翻来手机看。 微博的下一条消息来自微信。 aaa妈妈:爸爸陪妈妈回外公家祭祖,住一晚,南南明天还有课,等我们回来,吃完午饭再去学校。 久违的口吻,熟悉的称呼,都是日常关切。 昭南鼻尖酸涩,泪水再也憋不住,顺着眼尾滚落。 他吸了吸气,慌忙拿纸擦干净滴落在屏幕上的湿意。 时间是十月二十七,凌晨整点。 和自己发生车祸的九月十一不一样。 这个世界没有车祸。 他没有穿越。 也没有遇见傅觉止。 现在不到放寒假,明天下午有课,他还要去大学念书。 不对劲。 昭南目光空洞,完全适应不了。 他穿着睡衣,怔愣地低下头,耸着鼻尖去闻。 身上没有松香,只有清淡的柔顺剂香气。 所有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落与委屈撞击着胸腔。 夜色浓黑,身边没有人,独自等待天亮实在漫长。 昭南狠狠眨了眨眼睛,用力揉脸,深吸一口气,又振作精神,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噼里啪啦,神色认真,在搜索框重重敲字。 傅觉止。 浏览器转了几圈,就连同名信息也没有出现。 少年人身形单薄,睡衣下摆随着卧室里的暖风吹拂微动,勾勒出一段纤细,显得脆弱。 他眉眼耷拉着,头也垂下来,鼻尖泛红,怎么也不肯放弃。 鼠标继续往下滑,快要到底,又弹出一个提示框。 “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部分人员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屏幕亮光清晰映在昭南眼底。 他心脏一缩,好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把,有了惊悸,也有了希望。 不是没有,是不能显示。 卧室里的灯光温暖,电脑过了许久也没有人操作,屏幕黯淡。 昭南放轻了呼吸,白皙指尖拿过手机,紧紧握在手里。 他心里预感强烈。 等一等。 傅觉止能找到他。 …… 秋天萧瑟,一旦起风,尤其到了夜里,吹得人面皮发冷。 严吕喝了一口茶,脸上却有点燥了。 会议楼里顶灯明亮,空调开的足,厅上正有人讲话。 声音沉静稳重,是个青年。 一句话落音,结束。 “严局。” 思绪被这一声喊了回来。 出声的是今旬才考进中央公安局的茅学林。 他笔下唰唰写着记要,一身夹克熨得笔挺,小声道:“傅主任最后那句话我没听清,要我们局里严抓什么?” 严吕瞅他这样,笑了:“严抓全国公共安全专项整治,重点是人员密集的高校。” 他说:“局里牵头,得联合教育部做高校安全检查。” 正事记录完,茅学林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四处看,最终望向会议台上的青年。 体制里讲究资历和台阶,在场不少人年纪比他大,傅觉止不过二十五六岁,已经稳坐中央国安委里边的位置。 茅学林以前一直在基层,现在调来中央,也差不多这个年纪,今日一瞧,只觉得敬羡。 他转过眼,又听身边的老领导感慨:“……是上届中央傅书记的孙儿吧?” “老人家走了挺久,家里晚辈真是青出于蓝。” 茅学林恍然大悟,听得咂舌。 青年主任履历厚重,漂亮得简直吓人。 等到会议散场,他才跟着严吕走出走廊,想在外面透气。 前后不过五分钟,搓脑门醒神的功夫都没有,身后竟然有人找来了。 茅学林心里一跳,看着来人,眯眼瞧了瞧,认出是国安委办公室的人。 在傅主任手底下做事。 他不多说,只问。 “严局,去休息室里坐坐吗?” 会议楼下的银杏树年岁太大,秋风一卷,就落了满地黄叶。 幽然散在了夜色里。 严吕有些拿不准上面的意思。 他走了进去,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轻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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