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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傅政凛头皮发麻,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转瞬间又变为锅底样。 “滚!” 他使尽全力翻转身子,一脚踹在方豫胸口。 方豫身躯不受控制往后倒,眸色一暗,同时伸手拉住他手腕。 傅政凛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倒进他怀里,转眼间天旋地转,他被方豫压制在身下。 卫生间的地板很凉,傅政凛全身却异常滚烫,纯粹是气的。 命脉被人叼着,他不敢动弹一下,羞愤地闭上眼,死死咬着牙关。 * 半个小时后,傅政凛阴沉着脸走出卫生间,迅速穿戴整齐大步走向门口。 方豫捂着肿痛渗血的鼻子追了出来,“傅政凛,你去哪里!” 傅政凛停下脚步,眼里怒意汹涌,回头瞪着他,“分房睡!” 方豫半垂眼帘,闷声道:“你待在这里,我走。” 他伸手打开门,放下手臂露出狼狈的脸庞,过分红润的唇微张着,哑声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我不会后悔。” 他抬脚走出门口,回身看着眼尾发红的男人,遗憾低语:“你陷入情欲中的模样很好看,可惜忘了拍下来。”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傅政凛两手紧攥成拳,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控制不住一拳打在墙上。 手骨传来的疼痛也无法让剧烈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 脑海反复播放刺激的画面,他晃了晃脑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上坐下。 “简直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揍我!” 傅政凛从牙关挤出压抑的一句话,“什么两百次,那小混蛋还真的要还回来?!” 他情绪烦躁至极,身子却带着发泄过后的轻松,这种感觉让他羞愤不已。 唇齿带来的炽热感久久无法消散,他仰头闭上眼,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最后沉沉叹了一声:“越活越回去了,傅政凛,心软会让你走进万劫不复的境地,方豫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以后,他绝不会由着他。 时间转瞬间来到凌晨12点,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傅政凛掀开眼帘,伸手拿起手机打开屏幕。 一个陌生账号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头像是威风凛凛的成年猎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傅政凛心里仍然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他全身不适,但还是点了接受申请。 对方迫不及待就发来消息。 [方豫:傅政凛,我鼻子疼。(图片)] 傅政凛冷哼一声,指尖一点打开图片。 映入眼帘的是方豫那张放大的俊脸,就是瞧着有点可怜,鼻子红肿,双眸泛红,似乎刚哭了一场。 “只会在我面前装可怜,欠揍。”傅政凛哑声骂了句。 他很是无情地回了句。 [凛:睡了。] 几乎下一秒,方豫就发来回复,但傅政凛没再看一眼,直接关掉手机,随手扔在一边,起身走进房间。 总统套房的房间很大,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就显得有点孤独了。 傅政凛压下心口的烦躁,侧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睁着,毫无睡意。 “傅政凛,我刚给你暖了床,舒服吗?” 脑海忽然响起方豫曾经说过的话语,他全身一震,很暴躁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抽痛的额头。 “中邪了。”他自言自语,眉宇间的烦躁挥之不去。 他就这么半靠在床头,直到天蒙蒙亮才起身洗漱,随意拿了件黑色衬衫换上,收拾好行李打开房门。 方豫一大早就等在门口,着装简洁清爽,和傅政凛形成鲜明对比。 修长四肢裸露在外,覆盖着线条流畅的肌肉,举手投足之间透出满满的爆发力。 他视线落在傅政凛眼睑下方的黑眼圈上,很确定地说:“你又失眠了。” 傅政凛想了一晚上,终于想通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对方豫太过心软,才让对方三番四次得寸进尺,做出那些出格放肆的举动。 眼见方豫的手伸过来,他一手插进口袋,一手拿着行李箱,绕过他往前走,沉声抛下一句:“你要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接下来就别跟着我。” 方豫迈开长腿跟了上去,没在意他的警告,似乎已经吃定了傅政凛会对自己心软。 傅政凛见他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脚步忽地一顿,深邃沉寂的眸子直视着他,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严肃认真:“你不听也得听,如果做不到,我会让你舅舅亲自带你回去京城。” “他无权干涉我的自由。”方豫半眯起眼,喉咙翻滚低哼一声,趁傅政凛不注意,伸手抢过他的行李箱,一字一句道:“傅政凛,没有谁可以阻拦我的脚步,你的威胁对我无效。” 傅政凛皱起眉,见他拉着自己行李箱率先走到电梯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方豫就是个执迷不悟的小疯子,平时牵牵手也就算了,还多次强吻,甚至干出那种令他恨不能钻进地洞的事儿。 傅政凛平日里对那方面的需求不高,动手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昨晚一时不慎着了方豫的道,此时光是想起卫生间暧昧羞耻的画面,就让他生起浓浓的罪恶感。 更离谱的是,那小混蛋还不肯tu出来! “叮” 电梯开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他黑沉着一张脸走进电梯,全身绷得紧紧的,还下意识远离旁边的小混蛋。 方豫:…… 他暗地里磨着牙,心想来日方长,昨晚揍他两个巴掌哪里够啊,还剩两百个! 虽然后面干了点禽兽事儿,但他仍然觉得不满足。 毕竟,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视线落在傅政凛的臀部上,瞳孔变得幽深。 我脸皮厚,不怕疼 藏城的天气和淮城相反,气温低于零度。 傅政凛刚下飞机,就觉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源源不断钻进鼻孔。 他捂着口鼻打了一个喷嚏,连眼眶也变得酸涩、发红。 明明身上已经穿着保暖性极佳的羽绒服,他依旧顶不住严寒的侵袭,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从来都不喜欢寒冷的天气,本就比常人温度低的肌肤会变得像冰块一般冰冷,他潜意识里向往温暖的东西。 方豫从行李箱里拿出事先备好的防寒装备,不容拒绝地戴在他头上、脸上、耳朵上。 帽子是金黄色带黑色波点的,顶部还有两个毛茸茸的豹耳朵。 傅政凛抬手就想扯下来,这种不符合他身份的东西,怎么可以出现在他脑袋上。 “傅政凛,无论你扯多少次,我都会给你戴上,别白费功夫。”方豫抬手摸了摸豹耳朵,眼里的喜爱毫不遮掩。 傅政凛胸口起伏呼出一口寒气,就这么顶着可爱吸睛的帽子走进机场大厅。 方豫跟在他后面,时不时打开手机偷拍几张照片,嘴角始终上扬着。 傅政凛身上穿戴的东西全沾着自己的气息,他昨晚可是搂着它们度过了一晚上的。 至于有没有沾点别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藏城机场里面人来人往,放眼望去全是身穿臃肿防寒服的旅客。 两位打扮相似,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很快惹来其他人的注意。 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头上戴着的东西晃眼得很。 傅政凛加快脚步,大步走向机场大门。 方豫紧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 梁西等人已经守在颜色低调的加长版迈巴赫旁边。 “暖气开了吗?” 方豫走到他前面问了句,很是主动地打开门让傅政凛上车。 “回方少,开了。”梁西欲言又止,喉咙滚动一下。 方豫轻轻关闭车门,表情秒变,眼底涌动着骇人戾气,“接下来无论遇到什么,第一时间保护好傅政凛,你没有反驳的权利!” 梁西苦笑一声,“方少,你这是为难我。” “所以,你是听我的还是听我舅舅的?!”方豫冷下声音,继续道:“你也知道,我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以为我还会苟活于世吗。” “梁西,你要是做不到,就滚回舅舅身边。”他微垂下头,嗓音轻如耳语,威胁意味浓郁,“你跟在我身边六年,很清楚我的脾性。” 梁西紧绷着脸,低垂着头,艰难地应了声。 对比许总的威胁,他还是选择站在方少这边。 这人为了傅总,什么疯狂事儿都敢做,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这时,傅政凛放下车窗,方豫当即转身,脸上的凶狠之色尽数收敛,但语气依旧有点凶:“关上,一冷一热容易感冒。” 傅政凛:…… 方豫大步绕到另外一边打开门,眨眼间凑到傅政凛旁边关闭车窗,还顺带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低声道:“你要是冻感冒了,我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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