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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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一问一惊心（第3页）

他自己能通篇默诵《三国志》，全靠系统灌注的属性点撑着。若没那点玄机，三十万字密密麻麻堆在眼前，他也早撂挑子了。再说背它图个啥？唬唬文官、逗逗武将罢了，真论治国理政，半点用不着。

此刻裴律施像溺水时瞥见浮木，扑上前一步，满脸哀恳：“陛下，您说句公道话——这书，真有人从头背到尾吗？整整三十万字啊！”

能劝住裴寂、让他收手别再逼自己吞《三国志》的，眼下唯有一人——就是眼前这位小皇弟。

只要他肯开口说一句软话……

兴许，自己真能逃出生天！

李韩略一沉吟，温声道：“可别让你爹白费心思。裴丞相盼着你成才呢。”

“……”

裴律施呆立原地，脑子嗡嗡作响：成才？成什么才？成背书骡子吗？！

裴寂捻须一笑，顺势问道：“陛下今日驾临寒舍，可是有要事吩咐？”

李韩眨眨眼，笑道：“后日的考绩，您该清楚吧？”

裴寂轻轻点头：“此事老臣自然记得。每年对百官政绩考评，素来就在这一两日。按例，臣本拟明日早朝奏禀，既然陛下问起，臣便斗胆直言。”

话锋一转，他神色肃然：“臣请陛下出城一观。”

出城看看？

李韩微微扬眉：“您是说，去长安城外走一趟？”

“正是！”

裴寂郑重颔首：“陛下可知我大唐共辖多少州县？”

“知道。”

李韩答得干脆利落：“三百五十八州，一千五百一十一县。”

“……”

裴寂一愣，没料到他张口就来，顿了顿，又问：“那这三百五十八州、一千五百一十一县，陛下可识得全名？”

“当然识得。”

李韩神色认真，张口即来：

“单说关内道——京师长安，有京兆府、华州、同州、坊州、丹州、凤翔府、鄜州、泾州、安北大都护府……”

“还有河南道，东都洛阳，辖河南府、孟州、陕州、虢州、汝州、许州、汴州、蔡州……”

“再看河东道，有河中府、绛州、晋州、隰州、汾州、慈州、潞州、泽州、沁州……”

“……”

裴寂怔在原地，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

裴律施站在一旁，耳朵嗡嗡作响，脑子发沉——三百五十八个州、一千五百一十一个县，李韩竟真一个不落、顺溜得像倒豆子似的全报了出来。他喉头发干，心口发烫：先前父亲逼他背《三国志》，还说小皇帝当年在金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从头到尾背得一字不差。他当时只当是吹牛，三十多万字的大部头，谁信？可眼下这光景，由不得他不信。

能记住三百多个州名、一千五百多个县名，连喘气都不带停的，背本《三国志》又算什么难事？

这哪是人啊！

哪怕没那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单是能把这么多冷僻地名耐着性子翻一遍、记一遍，已足够叫人五体投地。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瞅着裴寂那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嘴角直抽，差点憋不住笑出声——这不是自找没趣么？问什么不好，偏挑李韩最熟的路数下手。别的事或许含糊，但你要问他“知不知道”，他准知道。冷门典故、边角史料、山川郡邑、职官沿革……他肚子里装的杂书，比国子监藏书楼还厚实。

半晌，裴寂才缓过一口气，手抖着去捋胡须，险些连根拔下几绺，心里直骂：这还让不让人开口了？

抓耳挠腮半天，他硬着头皮挤出一句：“陛下可晓我大唐各州各县所录百姓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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