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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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倭国银矿动朝堂（第2页）

严茂脊背一挺，脱口而出：“陛下！臣……臣想活！”

“想活，就得戴罪立功。”

李韩从座上起身，小手背在身后，踱到担架前，板着脸道：“倭国使臣那边，你继续跟着。”

严茂迟疑着问：“陛下，臣……该做些什么？”

“很简单——陪他走一趟倭国。”

李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小白牙，伸手不轻不重拍了拍他肩头，语气郑重：

“他不是想让朝廷改国号吗？你告诉他，奏本你肯替他递，还能拉上几位同僚联名共奏。让他明白，只要朝中有人附议，这事就有七分可能。但你得亲眼见过那矿脉，还得趁机把倭国上下摸个清楚——到底有几条矿？埋在哪山哪岭？哪处最丰、哪处最险？一样不许漏。”

“等你回来。若事办得利落，死罪免了；若功劳够硬，朕另有任用。”

李韩又在他肩头重重按了两下，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可你若不肯应下，就别怪我依唐律行事——单说你在鼎盛楼干的那档子事，便不止是革职查办这么简单了。你听明白了？”

严茂脸颊涨得通红，额角青筋微跳。

陛下……这是给他留了一条活路啊！

“臣明白！”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必把倭国境内一切情形查个水落石出，亲呈御前！”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伏身叩首，额头触地，脊背绷得笔直，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若有半分失察，臣提头来见！”

“好，回去静养吧。”

李韩嘴角噙笑，晃了晃胖乎乎的小手，示意唐俭带人送他离开。

待严茂被抬着担架出了京兆府衙门，唐俭终于按捺不住，皱眉问道：“陛下，臣实在不解——此人连倭使的银钱都敢收，怎配托付这等要务？”

“用人，得看怎么用，不能只盯着一处瞧。”

李韩侧过脸，眼底带着几分促狭：“论跟倭使的交情，你能比严茂更近？两人刚从鼎盛楼窗子里一道摔下来，骨头都硌疼了，这叫什么？叫同过难、共过险——你说，这关系是不是反倒比从前还贴了一层？”

“再说，换别人去，能有他顺手？”

“那倭使早把严茂摸透了，才专挑他下手，备下厚礼相请。既是这般对上脾气的人，差他去办，岂不正合适？”

唐俭仍迟疑：“可此人……终究靠不住。”

“放心，他不敢。”

李韩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他一家老小，全在长安城里住着。真敢叛逃大唐？莫非连爹娘妻儿也不要了？再者，躲去倭国就安稳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若真敢动歪心思……”

“我大唐的刀，照样能劈开倭国的海风，落到他脖子上。”

稚嫩童声，吐出的话却如铁铸。唐俭心头一凛，却知句句是真。

也是此刻，他才真正想透：只要严茂不疯，这辈子，绝不敢生二心。

他自然不知，李韩之所以笃定，还因另有一着棋——此番派严茂赴倭，本就打算让他带上一人同行。

“唐俭，京兆府这事，你办得妥帖。好好干，往后自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韩勉励几句，便携李建成、李二、李元吉转身离去，回秦王府去了。

唐俭站在原地，越琢磨越不对味：吃香的？懂。喝辣的？……这词儿搁朝堂上，怎么听着像挨板子前的最后一顿断头酒？

小皇帝到底啥意思啊？！

而此时，李韩尚在归途，满心盘算着如何借倭国之事布局，却浑然未觉——另一桩直冲他而来的事，已在暗处悄然成形。

长安城，裴府。

裴寂、萧瑀、陈叔达、封德彝四人围坐庭院，目光死死锁在沈炼递来的密函上，全是小皇帝此次出巡的实录。

越看，四人面色越沉。

陛下这一趟，竟是从鬼门关边上绕回来的！

“谁料一个小小下邦县，竟能闹出这等骇人听闻的案子！”

萧瑀攥紧信纸，声音发紧：“前三任县令，全死在县丞、县尉手里——此二人之毒，杀十次都不足抵罪！”

裴寂垂眸不语，指尖抚过纸面，神情肃然：“县丞、县尉已伏诛，前三任县令总算可以闭眼了。你们细看这信里写的，与今日早朝上，老夫拟呈的奏本，竟一字不差！陛下圣明啊……幸而没准我那份折子，否则，晚节怕是要栽在这儿。”

陈叔达缓缓颔首，声如磐石：“陛下这法子，可行。天下还不知多少州县，正藏着一个‘下邦县’。若真让长安粮仓敞开来卖，运出去的米粟堆成山，怕是连京城自己都扛不住。”

裴寂长吸一口气，目光灼灼：“老夫这就请命，当一回巡查御史——替陛下走遍各州各县，把那些藏污纳垢的‘下邦县’，一个一个，挖出来。”

“裴丞相，您这把年纪，实在不宜这般操劳。”封德彝侧过脸，目光扫过去，轻轻摇头，“事情嘛，路子多得很，未必非得咱们亲自跑一趟。挑几个干练的御史去巡查各地，倒更妥当。老夫心里已有几名人选——明日休朝，后日早朝时，老夫自会当廷上本，面奏陛下！”

裴寂略一颔首，唇角微扬：“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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