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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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众人纷纷应和（第3页）

“咱们只说了一句实话：望廷书院收纸。这又不是编的。纸价涨，是消息传开了，百姓自己抢的。真出了事，小皇弟也得先过了这千家万户的嘴。”

“李兄，真不必悬心。”

崔藩也接口，语气温和却笃定：“当务之急，是赶紧赶工，多产些纸——一边交书院，一边卖给那些闻风而动的商贾。”

“纸价总会回落，对吧？”

他环视一圈，目光略带深意：“这点，你我心照不宣。书院的纸，是从你我手中购得；至于为何不另寻别家——让他们自己去问望廷书院。”

“咱们不亏，也赔不起。”

“就算有人囤纸砸在手里，也是自家贪心惹的祸。望廷书院，可曾当众说过一句‘向百姓收纸’？”

听完，李昭静默良久，终是轻轻一叹：“说得是。五姓七望这回，确是稳坐钓台。或许……是我神经过了。”

可话是这么说，李昭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坠着，怎么也松快不起来。他侧过脸，目光直直投向秦王府方向，眉心微蹙——小皇弟究竟还藏着什么招？越想越不安，只盼那场风暴，最后别劈在五姓七望身上。

秦王府。

李韩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屋里晃出来时，天已擦黑。夕阳彻底沉没，庭院里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浮在青砖地上。

可眼前一幕，倒叫他愣了愣：李建成、李二、李元吉、李有容四人，齐刷刷站在院中。

尤其李建成兄弟仨，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鞋底几乎把地砖磨出印子来，焦灼得连影子都在发颤。

“你们吃晚饭没？”

李韩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喊了一嗓子：“给我上晚膳！”

“哎哟，小祖宗您可算醒了！”

四人齐刷刷转头，李元吉一拍脑门，满脸哭笑不得——这孩子怕不是生下来就带着被窝来的，一天能睡足大半日，莫非真被瞌睡虫附了体？

他盯着李韩那张白净的小脸，急急开口：“陛下！您睡着的工夫，长安城已经炸了锅！”

李韩歪头：“炸哪儿了？”

“还能炸哪儿？纸！”

李建成声音低沉，像压着风，“您闭眼那会儿，长安纸价从五百文一张，跳到五贯。照这势头，明儿破七贯，后儿八贯……您先前说的‘十贯一张’，怕是用不了几天，就成真了。”

李韩眼睛一亮：“那不是挺好？”

……

好？

四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满城人都攥着纸等望廷书院上门收货，图个翻倍赚头；百姓若真卖成，确是喜事。可朝廷呢？账一算，心都凉半截——五贯一张，六千张就是三万贯；一日如此，一月下来，国库怕是要被掏空见底！

李二绷着脸问：“青雀，你真打算让望廷书院敞开收纸？”

李韩眨眨眼：“怎么，你不乐意？”

“岂止不乐意！”李二盯紧他，“你若真收，这笔亏空全得朝廷兜底。可你若不收，眼下多少百姓咬牙买进？最后血本无归的是他们，得益的却是五姓七望。百姓怨气往谁身上撒？不会冲着世家去，只会指着宫墙骂朝廷——你是想收人心，还是亲手把民心推出宫门？”

李韩咧嘴一笑。

这层，他早盘过八百遍。

纸价疯涨，纸铺发财，望廷书院发财，朝廷也跟着贴钱，连他这个幕后推手，也少不得被分走一杯羹。

如今让他们躺着数钱？

当我是散财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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