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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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第1页）

李建成眼皮一跳，目光在李韩脸上停了停，到底没再追问。他手指悄悄攥紧又松开，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再问下去，怕是真要扑上去掐住这小子脖子了。他不是傻子，上回那场“意外”，明摆着是李韩故意往他靴子里塞了颗滑溜溜的青梅核，害他在太极殿台阶上趔趄半步，差点当着百官面摔个嘴啃泥！

心眼比针尖还小！

李建成在肚里啐了一口，转头把视线挪向那只悬在半空的热气球。吊篮边角堆着个软乎乎的布包，鼓囊囊的，像揣了个刚蒸好的豆沙馍。他正想凑近细瞧，忽见李韩矮身蹲下，小手一勾一拽，把那包裹拖到跟前，低头翻找起来。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过去。

不多时，李韩从包里掏出个扁平纸盒，“啪”地甩进李建成怀里，咧嘴一笑：“喏，垫垫肚子。”

李建成低头瞅着，眉头拧成疙瘩：“这是……啥？”

“压缩饼干。”

李韩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去高句丽，天黑前肯定落不了地。眼下离天黑还有好几炷香工夫，午饭还没影儿呢——你不嚼两口顶顶饿，胃里该咕噜叫唤了。”

这话听着倒还像句人话。

李建成脸色松了松，指尖捏着盒子来回摩挲。盒面光秃秃的，没字没画，只有一层薄薄油纸裹着。这是出发前李韩用“画物显形”的本事，从一张素纸上生生“抠”出来的物件，长安城里压根没见过，连工部匠人都说不清它算哪门子吃食。

“刺啦——”

他屏住气，慢慢撕开纸封。四块方方正正的小饼码得整整齐齐，他凑近鼻尖轻轻一嗅，喉咙里“咕咚”一声响。

葱香混着麦香，细细密密浮在表皮上。

光是闻着，嘴里就泛起津液。他二话不说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倏地眯成一条缝，舌尖上像炸开一小簇火苗，又暖又香，直冲脑门。

“香！真香！”

他忍不住夸出声，顺手又抓起一块，咔嚓咔嚓嚼得腮帮子直动。

“大哥——”

李元吉嗓子发干，舌头都快打结了，刚张嘴，余光却瞥见李二朝他微微摇头，又抬下巴朝李韩那边努了努。他顺着看去，正撞上李韩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角弯着，眼神却亮得有点扎人。

李元吉心头猛地一咯噔——不对劲。

自家这位小皇弟，向来是“自己碗里的肉，宁可风干也不分一口”的主。今儿头一回拿吃的，竟先递给了大哥？还是亲手甩过去的？这不合常理啊……

他后颈一凉，忽然就懂了：

这甜头里，怕是埋着钩子。

这时李建成正眯着眼回味，忽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李韩，笑着问：“陛下，您自个儿不吃？”

“你吃你的，别管我。”

李韩眨巴两下眼睛，奶声奶气应了一句，随即又埋头往包里掏。很快，他拎出两袋软塌塌的面包，撕开包装，随手抛给李二和李元吉，脆生生道：“喏，你们的。”

两人伸手接住，指尖刚触到袋子，一股子奶香甜气便扑鼻而来。

李建成嚼着嚼着，忽然停了。腮帮子僵在半空，眼睛直愣愣盯着那两双手——李二正撕下一大块，李元吉也学样咬了一小口。他鼻子动了动，那股子蓬松、温软、带着奶油与果酱气息的甜香，隔老远就钻进他鼻孔里。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块硬邦邦、棱角分明的压缩饼干……

又抬眼看看他们手心摊着的、软乎乎还微微冒热气的夹心面包……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

咋觉着……他们手里的，比自己这个香十倍？

李二没客气，一口咬下半块，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李元吉照葫芦画瓢，也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刚嚼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哎哟！这味儿……绝了！”

“有多绝？”

李建成慢悠悠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过来的云。

李元吉侧头一瞥，登时噎住——李建成手里还攥着那块饼干，可眼睛却死死黏在他手里的面包上，目光灼灼，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盯上了兔子窝。

他二话不说，把剩下整块面包全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混嚷：“绝！绝得没法说！”

“……”

李建成哑了火，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呛出泪来。

——你至于吗？老子又没伸手抢！装得跟谁要抢你奶糖似的！

他转头去看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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