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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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3页）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替班墨府撑腰，实则护的是柳芸。

若唐俭不偏着柳芸，依旨行事，下一刻乌纱帽就得摘下来，换她坐上公堂，拍案问话：“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还审个什么？

李昭牙关咬紧。这事表面是七家与柳芸争执，内里却是冲着小皇帝去的。

他冷笑一声：“走！”

转身盯住柳芸，声如铁石：“柳班墨，京兆府判得不公。老夫即刻赴大理寺，请大理寺断个是非……你可敢同往？”

柳芸眉梢一挑：“有何不敢？”

早先她还疑心公堂之上，五姓七望名头压人，怕官府倒向对方。

如今不必担心了。

李韩站在她身后。

这长安城里，还有什么地方，她去不得？

“好。”李昭颔首，朝唐俭略一拱手，“唐府尹，告辞。”

一行人转身便走，袍角带风。

公堂静了下来。

唐俭肩膀松了半分。总算送走了。

他早看明白了……这不是断案，是神仙打架。他一个府尹，插不上手。

先前还觉此事尚可斡旋，此刻才知，横竖只有一条路：柳芸赢。

若判她不利，秦王府的圣旨立马落地，乌纱帽当场易主。

谁扛得住？

他转向未离的沈炼，赔笑拱手：“沈侍卫，事已办妥。不知陛下除却方才那道旨意，还有旁的交代？”

眼睛直盯着沈炼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卷轴。

沈炼一笑，抽出那卷：“陛下说了，这一道，你站着听就行，不必行礼。”

展开宣读：“圣旨：前旨作废，钦此。”

话音落，合卷抱拳：“唐府尹，告辞。”

大步而去。

唐俭愣在原地，半晌没动。

直到沈炼身影消失于廊柱尽头，才低低叹出一句：“这是拿本官当活靶子耍呢。”

前旨作废？

意思再清楚不过……必须偏向柳芸。

若不偏，第二道旨意便不会亮出来，第一道即刻生效。

乌纱帽，真就落到柳芸头上去了。

他抹了把额角，后知后觉，背上竟湿了一片。

还好，临门收脚，没踩空。

罗腾这时凑近，压低声道：“府尹，方才真险。”

唐俭抚须点头：“京兆府，暂且无事了。”

可大理寺……未必太平。

他眯起眼，想起那位执拗的戴胄。

五姓七望非要拉柳芸去大理寺，图的正是此人。

戴胄，大理寺少卿，五姓七望旧识。

不好说话，更不好通融。

就算他不是七望的人，碰上这事，怕也比自己更较真。

大理寺在皇城东侧，紧邻卫尉寺。

七位家主携柳芸至皇城门，只道赴大理寺报案，守卒未加盘问，放行入内。

此时大理寺公堂上，戴胄端坐堂中，手执案卷，逐行细阅。

“此处存疑，打回县衙重查。转告主官，若再敷衍呈报，本官即以渎职论处，削职罢官。”

戴胄合上案卷，冷哼一声，随手掷向身旁的寺丞。案卷在半空翻了半页，稳稳落进对方怀里。他面色沉静：“每一宗案子，都系着一条人命。未加细查便往上递，县衙是摆设？”

寺丞接过卷宗，中年面相，须微灰，笑应道：“回少卿，底下县衙怎比得上您？若个个都有您这双眼睛，早就不在县上坐着了。”

戴胄眉峰稍松，略一颔首：“这话听着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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