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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上前清点,确认无误,拱手道:“可汗,本王与齐王就此告辞。”
突利可汗颔首:“不送。”
二人登车,由百余突厥侍卫护行,车轮滚滚,直奔长安。
目送车队远去,突利可汗面上笑意尽褪,只剩冷硬。
他侧身望向身后肃立的十余位部落首领,抬手指向渐小的车影,声音低沉:“看见了吗?”
“这就是大唐的殿下。”
众人垂首。
“他们在咱们草原上打了你们,也打了突厥的脸……可本汗不能动他们一根手指,还得敬酒、赔笑、送金、护送。”
无人应声。
“不怪你们。”突利呼出一口气,摇头:“只怪颉利在渭水丢了二十万兵。若不是那一仗,突厥何至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但能忍。”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唐人办得到,突厥也能。”
他盯着他们:“可你们不能再失分寸。别以为他们年少势单就可轻辱……真惹急了,那位小皇帝一道旨意下来,突厥就没了。”
众首领齐齐俯首:“可汗放心!”
“唯命是从。”
“再不敢违令。”
突利凝视他们片刻,忽而一笑,转头望向长安方向,深深吸气。
小皇帝,等着。
突厥还会站起来。
到那时,该你低头了。
几日后,长安城门缓缓开启。
一辆辆马车穿街而入。
李元吉掀开车帘,望着朱雀大街上熟悉的坊墙、挑旗、行人,眼眶发热。
终于回来了。
这一路,他没合过一次安稳眼。护送的是突利亲信,若对方中途改了主意……他连喊救命的地方都没有。
双脚踏上长安青石板,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里是大唐京师,天子脚下,没人敢撒野。
李建成闭目坐在车内,神色未动,实则指尖一直按在腰间刀柄上,直到马车驶过皇城角楼,才悄然松开。
二人直奔秦王府。
刚跨进府门,就听见院中一声嚷:“陛下,你会下象棋吗?!”
接着是李韩清亮的声音:“怎么不会?我这棋艺,天下独一份!”
“那这马为什么走‘田’字?!”
李建成与李元吉踏进庭院,正见柳芸涨红着脸,手指棋盘:“你这马腿长还是短?!”
李韩端坐胡凳上,小手一摊:“它有力气,跳得高。”
柳芸抓起另一枚马:“那这个呢?瘸了?所以走‘士’?”
“你看出来了?”
她抄起象,咬牙:“我这象个头大,能过河!吃你兵!”
“将军。”李韩眨眼,伸手拿走她老将。
柳芸愣住:“我士还挡着呢!”
“我这老将,”李韩正色,“万人敌。”
“你那士,一夫当关?”
“一夫当关,拦得住万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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