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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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醉仙楼论道（第3页）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醉仙楼里静了一瞬，随即士子们呼吸一滞，额角微跳，指尖发麻。

有人低头默念，一遍，两遍，三遍……越念越觉字字如锤，凿进心里。

圣贤书和唐学，真有高下之分吗？

并无。

唐学新而锐，圣贤书厚而沉。若其中道理无用，怎会传至今日？

尤其“为往圣继绝学”一句，分明是在说：先贤之道未断，只待人续。

“陛下，臣懂了。”一人脱口而出，声音发紧，“听这一席话，如拨云见日。从今往后，必深耕圣贤之学，务使圣贤之言，重焕光华！”

李韩面上未动，心里却略一顿……重焕光华？不是压过唐学就好。

他颔首一笑：“能想明白方向，已是起步。”

又道：“再写一首诗。”

小皇弟写诗？众人目光齐刷刷聚过去。

如今谁不知他才思敏速？坊间早有传言：天下才气一石，小皇弟独占八斗；余下二斗，一斗归唐学，一斗归圣贤书。

案牍很快被搬来，笔墨纸砚一一备妥。白纸铺开，徐惠挽袖研墨，动作轻快，眉梢含笑。

墨成，李韩提笔落名……

《行路难》。

有人低声念出，音未落，已觉筋骨微振。

行路难。

不是泥径，不是栈道，不是漕渠，也不是海舶所行之途。

是人所行之路，心所向之路。

他垂眸，笔锋落下：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围拢的人屏住气，眼底一震。

前两句写圣贤书之丰赡厚重，后两句写当下之踟蹰失措……酒在前，食在侧，竟下不了箸；剑在手，志在胸，却四顾无依。

笔未停，墨又续：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十四字，把心头那团堵、那层雾、那股闷，全钉在纸上。

“此诗一出，此生无憾。”

旁人点头，不言语，只盯着李韩手腕微转，再书：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

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笔搁下，满堂寂然。

片刻之后，如潮声骤起……

“明白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

“单凭这首诗，便知圣贤书不是旧纸堆里的灰，是火种，是引信！”

“诸葛亮曾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先贤立身之本，不就在此？”

“圣贤书读得深，路才走得正。总有一日，这道理，要由我等亲手推开、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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