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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哥!你怎么不叫我?”
岔班莫披着狍皮大氅,头发还有些乱,脸蛋红扑扑的,显然刚醒没多久。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
赵长河头也没抬,继续给马换药。
岔班莫心里一甜,凑过来蹲在他身边,“有啥我能帮忙的吗?”
“你会啥?”
“你可别小看人!”
岔班莫一扬下巴,“我们鄂伦春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检查马腿、上马蹄铁、治马病,我啥不会?”
赵长河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药膏递过去。
“行,那你去给那匹红鬃马看看,它这两天右前腿有点瘸,你摸摸看是伤了筋还是蹄子里进了东西。”
“好!”
岔班莫接过药膏,走到那匹红鬃马跟前。
马儿一开始还有点认生,打了个响鼻,往后退了两步。
岔班莫不急不躁,嘴里发出一阵轻柔的呼哨声,手掌慢慢伸过去,轻轻抚摸马儿的脖子。
这是鄂伦春人驯马的独门手法。
没一会儿,那匹红鬃马就放松了下来,乖乖地让她抬起了右前腿。
岔班莫仔细检查了一番,回头喊道:
“长河哥,蹄子里卡了块小石头,已经取出来了,抹点药膏就行,没伤到筋!”
“行,那你处理。”
赵长河满意地点点头。
这丫头,不愧是鄂伦春的女儿,手上有活。
两人就这么在马棚里忙活了一早上。
一个检查,一个处理。
一个开药,一个喂药。
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老余蹲在门口抽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这才叫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铁柱端着马料从旁边走过,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俺看赵哥跟岔班莫妹子,比那戏文里的梁山伯祝英台还般配!”
“你懂个屁!”
老余笑骂了一句,“梁山伯祝英台最后化成蝴蝶了,那是悲剧!”
“咱们赵队长这,是实打实的好日子!”
铁柱挠挠头,嘿嘿一笑,端着马料走了。
太阳渐渐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白茫茫的雪原上,照得整个马场都亮堂堂的。
赵长河站在马棚门口,看着岔班莫在院子里给那匹小马驹喂草料。
她蹲在那里,嘴里轻声哼着鄂伦春的歌谣,小马驹一边吃一边用脑袋蹭她的手。
阳光洒在她身上,把那件火红的鹿皮裙映得格外鲜艳。
赵长河看得有些出神。
这样的日子,不就是他上辈子做梦都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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