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五章 变(第1页)

『?20211204·星期六·14:20·县城·步行街·天气:阴六度干冷?』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下午,周姐生拉硬拽地把我妈弄出去逛街了。

这事的导火索是前两天。周姐端着盘瓜子下来串门,一进门就看见我妈正蹲在阳台那个破塑料桶旁边拧拖把。我妈身上套着那件起满了球的灰色家居服,下半身是一条臃肿的黑色黑心棉睡裤。她使劲拧干拖把,猛地站起身的时候,那件短了一截的家居服后摆被卷了上去,死死卡在棉裤那根松紧带里。腰眼往下、股沟往上,一大块常年捂在衣服里的白花花的皮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里。

周姐坐在沙发上,嘴里的瓜子皮刚吐了一半,停住了。“陈芳,你身上这件破布衣裳穿了有五年了吧?领口都快洗烂成网兜了你还往身上套,明天下午我非得拉你去步行街买两件能见人的新衣服。”

我妈当时的反应,是一把将卷上去的后摆狠狠扯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脏水:

“买什么买!又没露肉,在家里穿穿怎么就不能穿了?浪费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周姐把瓜子皮往烟灰缸里一扔:“能要你几个钱啊?你看看你,在这县城里都住了三个多月了,出门买个菜还跟在你们镇上赶大集一样。出去像样点行不行,别总弄得灰头土脸的。”

这段对话,在我吃完午饭准备回屋写作业的那二十分钟里,像拉大锯一样来回扯了四五个回合。最后,以我妈那句破罐子破摔的“行行行,你别搁这儿念经了,去就去”强行画上句号。她嘴上虽然还在骂骂咧咧说浪费钱,但起身去卧室换那件旧羽绒服的动作倒是出奇的利索。脚上那双后跟踩塌了的棉拖鞋被一脚踢飞,换上那双网面运动鞋,前后连一分钟都没用到。

大门“砰”地关上。我坐在次卧的书桌前啃物理卷子,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两个中年女人逛街能翻出什么浪来?我妈以前在镇上,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赶集时买件新衣裳。那叫什么买衣服?就是钻进那种挂着大喇叭喊“全场清仓三十元”的铁皮棚子里,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大码女装里随便翻两下,比划一下宽窄,付钱,走人。全套流程不超过十五分钟,效率高得像去菜市场买两斤大白菜。

我以为这次顶多也就是周姐拽着她多钻两家店,多扒拉几件衣服。买回来的,左不过还是那些宽得能装下两个人的大号套头衫和松紧带裤子。

但她们回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到了快六点。

从下午两点多出门,到天擦黑才回来。将近四个小时。这个时长,跟我妈那套“速战速决”的购物逻辑完全劈叉了。光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足够让我从卷子里拔出脑袋,探出身子往客厅看一眼了。

我妈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破天荒地拎着两个硬挺的纸袋子。一个是白底黑字,印着一串我不认识的英文字母logo;另一个是那种稍微高档点的磨砂半透明塑料袋,隐约能透出里面装的衣服颜色,但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款式。

周姐空着手跟在后面,正弯腰换拖鞋。外头干冷,风跟刀子似的,两个女人进门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被风吹出来的红晕。我妈的鼻尖和耳垂红得更厉害些,毕竟周姐出门前还坐在沙发上抹了一层隔离霜,而我妈是直接拿冷水抹了把脸,顶着一张素皮就上了街。

“妈,你买啥了?”我靠在走廊的门框上,随口问了一句。

“就……随便买了两件换洗的。”

我妈回这话的时候,声调明显比平时快了半拍,而且尾音微微发飘。我太熟悉她这个反应了。每当她花了一笔觉得“可能不该花”的钱,或者干了一件“拿不准对不对”的事,她就会用这种极度干脆的语气来掩盖心里的那点发虚。

话音刚落,她拎着那两个袋子,像防贼一样迅速钻进主卧,“咔哒”一声把门给带上了。那动作急促得,生怕我多看一眼袋子里的东西。

周姐换好拖鞋,抬起头冲我挤了下眼睛,笑得意味深长:“你妈今天表现相当不错。我硬拽着她多进了几家店,试了不少套。”

我“哦”了一声,缩回头继续算我的受力分析。

客厅里传来周姐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的声音,接着是茶几上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脆响。没过两分钟,主卧里就传出了动静。那是塑料袋被撕开的“窸窸窣窣”声,紧接着是木头衣架的铁钩子挂在衣柜金属杆上滑动的“叮当”声。这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大概七八分钟。

然后门开了。我妈趿拉着拖鞋走出来,直奔厨房准备开火。她经过我次卧门口的时候,我余光瞥见,她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重新换回了那件领口起球的灰色家居服。那些装在纸袋里的新行头,全被她锁进了那个合不严实的旧衣柜里。

那天晚上,周姐没急着上楼,留在我家蹭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我妈手里的筷子不停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没吃几口,就忍不住抬头问了周姐第三遍:“周敏,你实话跟我说,下午买的那条裙子,是不是太短了?那要是穿出门去,走在街上不得让人家指指点点的?”

周姐正夹着一根炒青菜往嘴里送,听见这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陈芳你是不是有毛病?那裙摆都快盖住你膝盖盖骨了,这叫短?你当自己买的是那种露大腿根的超短裙啊?”

我妈不服气地嘟囔:“怎么不短,以前在镇上,我哪穿过不到小腿肚子的衣服。”

周姐懒得理她这茬,转过头冲着我,像是要揭穿什么天大的秘密:“昊子,你不知道。你妈今天在人家那店里的更衣室试那条裙子的时候,对着里面的落地镜足足照了有五分钟。我在外面试衣间门口等得腿都酸了。她就在里头,一会儿侧着身子看,一会儿扭着腰看,转过来转过去的,跟个小大姑娘似的。”

我妈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手里的筷子“啪”地一下敲在周姐的瓷碗边上,急眼了:“你在这儿跟小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老娘那是看那布料紧不紧,合不合身!”

*********

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我妈把那条裙子穿在身上,是在买回来的第五天。

那天是个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嫌天太冷,点了个名就让我们提前散了。我背着书包走到家门口,拿钥匙拧开防盗门。时间刚好是下午四点四十分。

门一推开,厨房那边传来熟悉的“笃笃笃”声。菜刀一下下切在木砧板上,频率不快不慢,节奏感很强。这是我妈切土豆丝的独有节奏。在县城这六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过了三个月,我对这种声音已经能形成肌肉记忆了。

我把脚上的运动鞋蹬掉,踩进棉拖鞋里,走到客厅和厨房交界的那道半人高的矮墙隔断旁边。

然后,我停住了。

站在水磨石灶台前切菜的女人,是我妈,但又极其陌生。

她身上穿了一条藏蓝色的过膝半身裙。那裙子的料子看着挺厚实,带着点弹性的混纺材质。这裙子并不像周姐常穿的那种包臀裙那么死死贴着肉,但绝不宽松。它顺着我妈那不算细的腰身往下走,到了胯骨的位置猛地撑开,沿着臀部包裹出一个极其饱满、浑圆的弧度,然后再顺着大腿慢慢往下收,最后在膝盖上方两三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她腰上照旧系着那条沾了油点子的旧围裙。围裙的前摆挡住了裙子正面的布料,但侧面和后方那段被裙子勾勒出来的腰臀曲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裙子底下,是一双腿。

她穿了一双肤色的丝袜。不是镇上妇女大冬天穿的那种厚得像假肢一样的肉色保暖裤,而是一双透着极淡光泽的薄丝袜。那层极薄的织物紧紧贴服在她的小腿肚上,厨房顶上那盏昏黄的油烟机照明灯打下来,在丝袜的表面折射出一道极其细长的反光带。随着她切菜时两只脚来回倒换重心,那道光带在小腿饱满的肌肉弧线上跟着微微滑动。

她的脚上没穿那双灰扑扑的男式大号棉拖鞋。她穿了一双我从来没见过的黑色低跟圆头小皮鞋。鞋跟大概只有三四公分,很粗,一点都不尖锐。但这三四公分的高度,硬生生地把她的脚弓托了起来。就因为这一个微小的角度改变,她整个小腿到脚踝的那条直线被打破了,小腿肚的肌肉因为发力而微微绷紧,线条变得极其利落。

视线往上。她上半身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紧身圆领针织衫。这件针织衫被她严严实实地塞进了那条藏蓝色裙子的腰头里。

这个往里塞的动作是致命的。

它把我妈那因为常年生过孩子、干重活而显得有些粗的腰身强行收紧,同时把腰线大幅度拔高。腰身一收,上半身的体积感瞬间爆发出来。我妈其实是有胸的,而且很大,绝对有E罩杯的量。以前她天天套着那种大两号的破T恤,胸部全被松垮的布料吃掉了,看着只是个臃肿的轮廓。但现在,在那件带有弹性的暗红色针织衫的死死包裹下,那两团沉甸甸的体积感被完整地托举、勾勒了出来。

不仅如此,针织衫的料子薄。厨房的灯光一打,隐约能透过那层暗红色的布料,看到里面内衣的勒痕。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洗得发硬的旧棉布内衣的平滑边缘,而是一种带有细密起伏纹路的痕迹——那是带有蕾丝边的文胸才能撑出来的形状。

我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矮墙旁边,手里还攥着双肩包的带子。

大概有足足三秒钟,我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从她脚上那双黑色小皮鞋的鞋跟开始,一点点往上爬。经过那层泛着光的肤色丝袜、越过藏蓝色裙摆的边缘、顺着那个夸张的臀部弧度、爬上被收紧的腰线、最后死死定格在针织衫包裹下那夸张的胸部轮廓上。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Foxakuma】觅狐

【Foxakuma】觅狐

luxiem|foxakuma同人创作luxiem同人创作,勿上升v本人voxakumaxmystarias甜宠偽年龄差he这天,小狐狸从天而降,张扬肆意地闯入古老恶魔的灰暗生活。◆...

香菜和柯尔鸭

香菜和柯尔鸭

嘴硬可达鸭VS敏感香菜君悲观的乐观主义VS浪漫主义本文时间设定2027年周壹,自懂事起就有自己的一套程序—规划了什麽时候要干什麽事,无人能撼动。可她终究放纵了一次,就如南美洲的蝴蝶振翅一样,严格执行的轨迹发生了偏差,让她和这麽多年来她不允许自己想起的他又有了联系。他们开始了一段婚姻。她从不相信爱情,甚至消息的认为爱情只是人为他们的荷尔蒙躁动创造出来的,好听一点,高级一点的词罢了,爱情是什麽?空谈罢了,只是羁绊多了,双方被捆绑在一起。她不需要爱情,她只需要婚姻。她曾经是这样认为的。对于一个曾经说喜欢他,第二天确和他完全断联的人,他是有芥蒂的,他需要一个牵制—婚姻。我们去爬泰山吧,爬下来我们就领证後来朋友问周壹为什麽和张正泽结婚,周壹笑笑,当然是他的美貌,还有就是他爱吃香菜!本文没有什麽白月光,非你不可的爱情,只是权衡利弊,各方考量後的结果罢了。本文建议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阅读,作者见识浅薄,语言单薄,若恰巧你喜欢,那正巧我们合拍要是不喜欢的话,随你喽你认为对的就是对的,开心就好啦内容标签都市婚恋甜文轻松日常先婚後爱其它先婚後爱,恋爱日常...

东宫他哥

东宫他哥

这是一个关于铜豌豆,小钢牙,铁公鸡,还有妖孽的故事。我,新鲜出炉的祈王是史上最具贫农气质的王爷。蒸不熟,煮不烂,打不死,掐不扁。本着‘我不会死,死的是别人’的高尚信念,在猛人如迎风生长的韭菜一般层出不穷的大郑朝努力活的一般糊涂。东宫太子是我弟。他是一个好青年,爱读书(帝王策),爱看报(邸报),霸朝纲,后天练就一口的铁嘴钢牙,誓要嚼碎我这个可怜的小豌豆。崔碧城是我表哥。大郑最具文人气质的官商(不张嘴,不讨价,不看账本的时候),有钱人!一块铜钱掰成两半花,银子都揣在肋条骨上,动他一两银子和要他命一样。铁公鸡一只。至于妖孽大郑可是一个妖孽尽出的好地方啊这个尘世竟然是如此的寂寞如雪呀...

妻子被别人调教番外篇

妻子被别人调教番外篇

听着亮逼陈肆无忌惮的描绘着妻子堕落的样子,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前妻子第一次与s出去的场景,其实第一次他们也玩了这个摸逼游戏,当时我并不太懂这个游戏具体应该叫什么,后来很多专业人士告诉我后才知道这个游戏专业名字叫寸止,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刺激女人的逼让她产生快感接近高潮,在即将达到极乐时却突然停止,待快感将要消退后又忽然再继续进行刺激,让女人不断在高潮边缘徘徊。...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