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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安握紧手机,“我下一次会注意。” “这样是最好的,千万别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 “你别忘了,是谁培养你到现在。我让你去沈家,不是为了吃喝玩乐,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沈瑜安依旧没有说话。 “我想了想,已经决定,你跟阿鸢的位置对调一下,让他看着你,以后什么消息我都先告诉他,你什么话都得听他的。” 这话一出,沈瑜安顾不得权叔对男人的亲昵称呼,质问道,“凭什么?他才来几个月而已!” “凭……他没有私心。” “而你,有。” 沈瑜安僵住。 那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注意点沈砚禾,他已经对你起疑了,在调查你,我帮你处理了。后面你小心一点。” 电话挂断之后,沈瑜安依旧不能想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能力,让权叔高看他一眼。甚至还剥夺了自己以前的权利。 他朝叫阿鸢的男人看过去。 对方嘴角依旧带着血迹,他得意对他笑着,“我说过的,你会后悔的。” 沈瑜安正要说什么,可是视线却触及对方脖颈,那里有一个清晰的红痕,不是他打的,是……吻痕。 顿时想到什么,他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后退两步, “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真是恶心。” 随后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故意挑拨 沈既承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阵才慢慢聚焦。蓝白条纹的被子盖在身上,床头的输液架还挂着空了的吊瓶,手背上贴着输液贴。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记忆一点点回流。 “醒了?” 沈砚禾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他拎着一袋水果走进来,顺手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点了吗?” 沈既承抿了抿唇,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沈砚禾在床旁坐下,他伸手拿了一个橘子,慢慢剥开。掰下一瓣递到他面前。沈既承的目光落在那瓣橘子上,身体微顿。 似乎又想到什么,他摇了摇头。 沈砚禾没有勉强,将橘子搁在床头柜上,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往前看的。” 沈既承没有答话。只是扭头看着窗外那棵泛黄的大树,风一吹,落叶飘零被风卷起来,最终落到地面。 沈砚禾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又落回他脸上,笑了一下,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下午出院我就带你回家,晚上一家人吃顿饭,嗯?” 沈既承点了点头,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在病房里扫了一圈,“二哥,大哥呢?”他的声音还是带着些哑,或许是因为才醒,也或许是因为之前哭的太凶。 沈砚禾笑了一声, “大哥被你气得不轻,昨晚都没过来。你自己想想怎么哄吧。” 沈既承垂下眼,又是一声“嗯”,短得几乎听不见。沈砚禾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新手机递到他手里,“新买的,家里的号码都存进去了。” 沈既承接过来,攥在手里,抿了抿唇说,“谢谢二哥……” 沈砚禾站起来,弯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快点振作起来吧,小祖宗。”说完又问了一句, “要我在这儿陪你吗?” 沈既承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一个人坐一会儿就好。”他勉强扯出一丝笑。 沈砚禾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那个笑容, “那行。有事打电话。”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既承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病房里的光线像是暗了一度。沈既承攥着那部新手机,手指微微用力,脑海里忍不住回想,那些画面一直在脑海里反复播放,那些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这一次,我放过你。 ——从今往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绝不饶你。 ——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心脏瞬间传来钝痛,疼得他蜷缩起身体。眼眶里的热意涌得太快了,他来不及压住,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伤心绝望的哭声无法抑制,在空荡荡的病房响起,让人听着就忍不住心疼。 门外,沈砚禾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走廊里还站着一个人,她的五官冷艳绝色,暗红色的长裙从黑色大衣的下摆露出一截,栗色卷发垂在一侧,流苏耳环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沈倾城靠在墙上,忍不住皱起眉, “要什么男人啊?圆月那些腹肌他不是挺喜欢摸的吗?现在怎么吊在一棵树上了?” 她说着就要推门进去,被沈砚禾抬手拦住了, “倾城,这次不一样。”沈砚禾的声音低了几分,“承承是真的喜欢裴凛。” 沈倾城顿了一下,手收了回来,无奈开口问, “那大哥二哥还在这儿守着干什么?” “把人绑过来啊!“ 走廊尽头的沈明霄本来正沉默地站着,听见这话转过身来,神色严肃地看了沈倾城一眼,沉声吐出两个字, “惯的。” 他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沈倾城在他身后皱了皱眉,“大哥,你带着些人去啊,一个人怎么绑?” 沈明霄的脚步没停,声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我去给他弄吃的。” 沈砚禾在走廊里站了大约半个小时。门里面的哭声渐渐小了,从断断续续的哽咽变成偶尔的抽噎,最后安静下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对沈倾城低声道, “你在这儿待着,我去看看大哥那边。” 沈倾城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 沈砚禾沿着走廊往外走,拐过转角的时候,远远看见沈明霄正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大哥。”沈砚禾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我有话想跟你聊聊。” 沈明霄“嗯”了一声,将手里的保温袋递给转交给下面的人后,他淡声道, “去那边说。” “好。” 两人一同朝医院专门的吸烟区走去,边走沈砚禾边开口, “这次的事情大哥怎么看?” 沈明霄神色冷淡,他手里拿了一支烟转着,却没有点燃,只是淡声开口,“我安排的人汇报说,这次游轮上沈瑜安并未有任何异样举动。” 沈砚禾笑了笑,“不,我不是说沈瑜安。” “我的意思是裴凛与我们沈家之间的事。” 很多事在他看来未免太过于巧合,他跟裴凛接触并不多,所以对他的了解也停留在表面。 可是经历过昨日游轮上发生的事后,他对他却另眼相看了几分。 承承不管不顾地将真相告知,他以为像外界传言那般手段狠辣的裴凛会毫不犹豫将承承丢入海里。所以这次来,他做好了万全准备,甚至携带了枪支。 却不曾想,裴凛并没有那么做。 沈明霄将手里那支烟握在手里,看向沈砚禾,“你相信裴凛昨晚说的话?” “为什么不信?”沈砚禾笑着摊开手,“之前大哥与我不是猜测裴凛有段时间为什么没去公司吗?现在看来,若如裴凛所说,那段时间他受伤了呢?这就能解释的通原因。当然了,若要求证也简单,问承承就知道了。只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病房的位置,“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在承承面前提及裴凛了,免得他容易多想。” 沈明霄颔首,“嗯。” “倘若裴凛说的是真的……” 沈砚禾在此时接过话来,似是开玩笑,“那就是如承承所说,有人故意挑拨两家关系。” 回家 听到这里,沈明霄下意识拧眉,思忖片刻,他回答道, “这件事我会注意的。” “裴凛在船上说的那些话,我也会细查。” “只是现如今,就算没人挑拨,沈家与裴家已经彻底成为了死敌。” 与沈砚禾不同,沈明霄跟裴凛这个人打过几次交道,也算了解他这个人,他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不差,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还是很好说话的。 只是倘若触及他的底线,那么他下手也是毫不留情面,就更别说欺骗背叛他的人。 如今沈既承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如今,他也只希望跟裴家再无瓜葛,否则谁也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他的顾虑沈砚禾看在眼里,顿了顿,他想到什么,又提了一句, “对了,大哥,之前我派人查了沈瑜安的情况,他们学校确实有位姓张的教授。”最开始没有查出来,这也是后面,他再次深入探查的时候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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